可夫人,性子却倔强得很。
这块石头她已经举了足足三个时辰。
期间玄七也劝过数次,她却始终咬牙硬撑,不肯放弃片刻。
这份毅力,连玄七都暗自佩服。
“寻常大家闺秀,别说举三个时辰石头,恐怕连一刻都难以坚持。”
“夫人看似温婉,骨子里却藏着一股不服输的韧劲。”
想到这,玄七再次劝道,语气也比之前柔和了几分,
“夫人,内力需缓缓积蓄,强行硬撑,只怕会伤及经脉,反而得不偿失。
不如先放下,调整一下呼吸,我们再继续?”
她是真心疼这个柔弱又坚强的女孩子。
陈汐紧咬着下唇,倔强地摇了摇头,额上的青筋因用力而微微突起。
她知道玄七是为她好。
但她更清楚,自己底子薄,起步晚。
若不多付出几分努力,如何能早日学成自保?
萧贺在前方为她遮风挡雨,她不能只做那温室里的花朵。
她也要努力成长,哪怕只是能为他分担万分之一的风险也好。
再何况,就算是为了她自己,也应该要刻苦练习。
“再……再一会儿……就好……”
她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手臂抖得更厉害了,豆大的汗珠砸落在车厢的地板上,出轻微的声响。
玄七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既是怜惜又是敬佩。
她不再多言,只是默默地注视着。
随时准备在她力竭的瞬间上前扶住那沉重的石头,以免伤了她。
车厢内再次陷入沉默,只剩下陈汐粗重的喘息声和石头偶尔晃动出的摩擦声。
玄七暗自叹了口气,自家主子这次,真是捡到一个宝了。
日头渐当中午,到了用膳的时辰。
队伍缓缓停下歇息,萧贺勒住马缰,调转马头来到马车旁。
将马儿交给身后的侍卫,利落地翻身跃上马车,撩开车帘便要进来。
然而,眼前的景象却让他脸色骤然一沉。
只见陈汐正双臂僵直地高举着一块足有她头颅大小的青石。
小脸因过度用力而涨得通红,却又透着一股不正常的惨白。
额上、脖颈间全是淋漓的汗水,嘴唇干裂。
眼神也因脱力而有些涣散,整个人摇摇欲坠,仿佛下一刻就要虚脱倒地。
“你这是在做什么?!”
萧贺的声音瞬间冷了下来,带着压抑的怒火。
他一个箭步上前,不等陈汐反应,便伸手稳稳接过她手中的巨石,随手将其放在车厢角落。
由于石头举得太久,陈汐的双臂早已僵硬麻木。
此时骤然失去支撑,她的手臂依旧保持着托举的姿势,微微颤抖着,一时间竟无法放下。
萧贺见状,心中的怒火更盛,又夹杂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心疼。
他伸手,小心翼翼地帮她活动着僵硬的臂膀,语气却依旧冰冷:
“我同意让你学武,是让你强身健体,学会自保,不是让你这么作践自己的!”
最后几个字,他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
陈汐被他吼得缩了缩脖子,待手臂的麻木感稍稍缓解,才小声反驳道:
“我……我才不是作践自己。习武本来就是一件很辛苦的事,要打好根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