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眼前眼神期待的谢惟,李见欢沉默了。
……你们影妖还有多少惊喜是我不知道的?
“算了吧,”李见欢捧起谢惟的脸搓了搓,“我不喜欢小孩,麻烦。也就小时候的你是例外了……再说,爹和娘一个疯一个偏执,孩子不会想出生的。”
“我们两个折磨彼此就够了,不折磨孩子了。”
“好。”谢惟点点头。
他抚着李见欢的腰,忽又道:“那,师兄,你想不想和我的真身来一次。影妖有两个……”
李见欢:“……”
他没忍住,轻轻拍了谢惟脑袋一下,“我们惟惟整天都在想些什么?别的都不想了,净想着和师兄翻云覆雨,做那档子事了?”
“若师兄知道我这十几年来,那长着师兄的脸的心魔是如何折磨我的,也会明白我的。”
谢惟可怜巴巴地用双手捧起李见欢的手,继续撒娇软磨道,“你想不想嘛,师兄。我想。”
李见欢这才发现原来谢惟也同样被心魔折磨了这么多年,而且听他讲述,他的心魔是自己,一怔。
最受不得谢惟撒娇扮可怜的李见欢叹了口气,“……你等我再做做心理建设吧。”
“好了。谢掌门,继续看你的玉简吧,不然我身上又要多出一条‘勾引谢掌门不思正事’的祸水罪名了。”
“我累了,继续去睡会儿。”
李见欢一边说,一边从谢惟腿上下去。
但李见欢才刚往外走出一步,谢惟便从李见欢身后伸出手臂,环着他的腰,将他拽回了自己怀里。
动作间,李见欢身上外袍滑落,褪至肘部。
谢惟站起身,将怀里的李见欢打横抱起,视线扫过李见欢满是欲痕的肩颈胸膛,眸色晦暗。
“师兄方才说自己走路都疼,我抱着师兄去我榻上睡。”
“还挺会疼人啊我们惟惟,”李见欢勾唇一笑,在谢惟怀里自然地伸臂,搂住了谢惟的脖颈,“可以。”
谢惟抱着李见欢,一路从书房走到了自己的寝卧,将李见欢放倒在了自己整洁干净的床榻上。
“你这床榻好硬,硌得我难受。以后都要一起睡的话,这榻我不喜欢,你找时间把它换掉。”
李见欢合着眼,头靠着枕头,随手拽过衾被,语气亲昵随意得像在和谢惟撒娇。
“好。”谢惟眼眸含笑,给李见欢掖了掖被角,又轻轻吻了吻李见欢的额头,“师兄先睡着,明日就给师兄换成软榻。”-
后面几日,晚上,谢惟皆与李见欢解衣同榻而寝。
谢惟体谅着李见欢身体难受,也不对他做什么,极力压抑着自己心中的欲望,只把李见欢搂在自己怀里,将他的头摁在自己胸膛,两人相拥而睡。
白天,谢惟多在书房处理堆积的宗门事务,李见欢则在院子里走走逛逛。
窗棂外日光移转,时而能听见院子里传来些动静与低低的说话声——那是李见欢在玩谢惟养的一窝兔子。
谢惟从书卷中偶尔抬头,便看见窗外李见欢蹲在兔笼边的背影,一头柔黑的长发被微风撩起些许。
谢惟不由得唇角微扬,又垂首敛神,将心思压回玉简里。
被这种失而复得、互通心意的欣喜包围,谢惟只觉得这是自己人生中最美好的时光。
谢惟搁笔休憩时,寂静之中,对李见欢那点隐约的念想便浮了上来——想见见他。
于是谢惟信步走到院中。
日光正暖,谢惟看见自己的大师兄跟个小孩子一样,正蹲在兔笼旁对着一窝兔子碎碎念,有些忍俊不禁,悄声走近。
其余兔子都惬意地、乖乖地晒着太阳,嚼着草叶,只有那只曾经咬过李见欢的欢欢,被李见欢单独拎出来“军训”了。
欢欢被放在一片空地上,缩成毛茸茸的一团,竖着耳朵,血红的眼睛警惕地瞪着眼前的李见欢。
李见欢用手指虚点着欢欢的鼻尖,压低声音,嘴里念念有词:
“立正,耳朵竖好。”
“我昨日教你的左右转呢?你怎么又忘了?笨死了,就这样,还和我叫同一个名?”
“你今天的饭没了,再装聋不动弹,明天的饭也没了。”
“谢惟惯着你,我可不惯你,慈爹多败兔!”
谢惟停在李见欢身后,没出声。
日光透过一旁的花叶,在李见欢发梢洒下细碎的光斑。
李见欢侧脸线条柔和,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影,他神情专注,甚至带着几分孩子气的较真。
谢惟只觉自己心底有片温软无声蔓延,伸手轻轻拂去了落在李见欢肩头的一片花瓣。
谢惟又静静地看了一会儿李见欢训兔,忽然从背后抱住了李见欢,将自己的下巴抵在李见欢肩头,唤道,“师兄。”
“哟,谢掌门玉简看完了出来放风啊?”
李见欢微微转头,唇角带笑,看着自己身后的谢惟。
“谢惟,你跟我说实话,你养这么个又笨又凶的兔子,还给他起我的名,是不是因为在我这里受了气,想着要靠这种办法报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