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木路成捂住脑袋,后悔没有自己上。
但出乎意料,北信介似乎对尾白阿兰问出的话有所准备,就算被直接询问也没表现出什么情绪,依旧平平静静点头:
“嗯,是有一些问题。”
“那个,有什么问题还是要互相聊一聊,那个……”
尾白阿兰也不擅长处理这种吵架的情况,只能磕磕巴巴的说出平时在电视剧里看的情节……之类的。
北信介对此却接受良好的点点头,没把吵架这事看的这么严重: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别担心,我心里都有数。”
话都说成这样了,尾白阿兰自然也没办法继续劝,只能夹在中间看着专心练球的北信介。
再转过头。
是一边脑袋都快垂下去,打球也没力气的小林羽。
阿北你真的有数吗……
就在众人的忧心忡忡中,失落的有点可怜的小林羽,以及当作一切什么都没发生,正常上学练球的北信介。
一眨眼又过了三天。
作为和北信介同班的尾白阿兰,到现在已经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视线了。
“阿北,我很担心你和小林羽!”
在用这样直勾勾的眼神看着北信介。
相比较现在穿的板板正正,衣领叠的整齐,袖子边角都干干净净,还有手捏着的课本也整洁的像教材一样的北信介。
小林羽这三天都快把自己搞成流浪汉了。
要不是宫侑实在担心某天小林羽放学去球场的路上不走楼梯也不走电梯,时时刻刻跟着他……
这才勉强拉回小林羽的注意力,但凡是长眼睛的人都能看出来他现在失落的样子。
一开始还只低着头不敢看,过了段时间看到北信介没有搭理他的意思,才心慌的抬起头偷偷看两眼。
又看到对方好像完全没在意过自己,难过又受不了低下头。
原本还备受瞩目的稻荷崎新种子刚缓缓升起,却因为意外早就没了心思,甚至这几天的排球也打的失去力气。
“阿羽!你振作一点啊!现在看起来身体僵硬的像个蜗牛或者树懒一样了!”
之前小林羽状态好的时候,宫侑分在他对面,现在小林羽一行尸走肉,宫侑就分他一组来了。
这让宫侑再次抓着他的肩膀企图把小林羽的魂喊回来。
但小林羽就像是一滩融化的蜡水塞进棉花里,变成了一副软硬都不吃的样子。
“不行了!你真的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有什么事都给我好好说清楚,走,现在就去找北桑说清楚!”
再这种时候的宫侑爆发出了令人仰望的魄力,拽着小林羽就要把他拉去北信介那。
听到某个名字出现,原本已经只剩一副壳子的小林羽才终于恢复意识,下意识就要往后仰刹住宫侑的劲。
两人就像拔河一样众目睽睽之下,一个想要往前走,一个想往后缩。
小林羽在濒危环境中爆发了极强的生命力,完全拽着宫侑不让他再往前走一步。
宫侑彻底没招了:“啊啊,你这不是反应很快吗!”
但他一挺住脚步,小林羽接着又变成那种短线风筝一样随风飘荡的摆烂样子。
宫侑:……
宫侑又开始发力,小林羽再次往后躲。
两人就这么一来一回了好几次,运动量快赶上基础训练,小林羽终于触发保底反应。
他从嗓子眼里憋出动静,因为好久没说话声音听起来有些哑:
“不行…不能去,会被讨厌,会被……”
会从北信介嘴巴里听到恐怖的话,不能去……
小林羽从没意识到自己竟然能是如此软弱的龙,光是想到北信介会开口说话,会用冷冰冰的眼神看着自己就吓得不敢靠近。
这副大庭广众之下拉拉扯扯的样子自然也落在其他人眼里。
角名伦太郎和宫治一直在后面看着,看到宫侑最后输给小林羽决定放弃,有些恨铁不成钢。
角名伦太郎:“万一你不去找阿北学长,结果你们就这么吵着吵着再也不说话了怎么办?”
宫治:“说不定阿北学长以后会把你当陌生人,或者普通学弟?”
角名伦太郎:“啊,到时候就可以和阿北学长说话了,比如日常点个头,说句学长好之类的?”
一人一句直接把小林羽吓得说不出话来了。
还会变成这样吗,明明在宫治和角名伦太郎的设想中他能和北信介说上话,但是……
为什么感觉自己难受的又要嗷一声哭出来了。
小林羽硬生生憋住眼眶酸酸的感觉,看着面前关心或者偷偷关心的队友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