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卫星灏又一次呆住了。
&esp;&esp;直到令狐城用疲懒的声音说道:“松手。”
&esp;&esp;卫星灏呆呆地松了手,然后倒退了几步,抬头看着依然半躺着的令狐城。
&esp;&esp;他用平静的语气说:“你不是师父。”
&esp;&esp;令狐城无所谓地笑了笑,身体却没怎么动。
&esp;&esp;他倒不是不想动,而是目前所能做到的极限就是在祝奚清安稳沉眠中稍微以自己的意识占据这具身体,却又无法实际掌控。
&esp;&esp;好似是一个整个身体都瘫痪了,唯独只有脑袋能稍微动一下,说两句话的状态。
&esp;&esp;“我也是令狐城,怎么就不是你的师父了?”
&esp;&esp;令狐城沉浸在意识海深处的时候,和系统的状态有点像。
&esp;&esp;是那种不会特意关注外界,但同样能通过祝奚清的眼睛看见外界的状态。
&esp;&esp;令狐城当然知道另一个自己收了五皇子作为徒弟,但他却对这件事情很无所谓,看卫星灏的眼神也很冰冷。
&esp;&esp;“师父或许没有特别喜欢我,甚至想让我当一个为他挡住麻烦的靶子,但他也不会在醒来时,发现我在身边后,对我露出杀气。”
&esp;&esp;“你想杀我。”卫星灏用肯定的语气说,“我能感受到。”
&esp;&esp;令狐城承认了,眼神中带了些戏谑之色,“不只是你,我现在希望整个姓卫的皇族全都去死。”
&esp;&esp;“不只是卫良霖。”
&esp;&esp;好友死了,把他的孩子老婆一大家子全送下去陪葬,让他在底下不孤单,这不比照顾他们要强?
&esp;&esp;还省事。
&esp;&esp;何况他令狐城也不需要这个皇位。
&esp;&esp;等卫氏一族死光了,他大可带着游怡月去偏僻之地隐居……
&esp;&esp;在想法一出现以后,令狐城脸色就难看了一些。
&esp;&esp;带着游怡月隐居?
&esp;&esp;令狐城只是想让游怡月回不到那个属于她的家乡罢了。
&esp;&esp;那种不受控制的感觉让他皱起了眉,甚至有些好奇,同样受到未知意识控制影响的祝奚清为什么不像他一样?
&esp;&esp;游怡月之前把年货送到主厅,发现口中的公子就是这大宅的主人时,可是直接瞪大了双眼。
&esp;&esp;后来知道丞相的身份也是正常发展。
&esp;&esp;在这种情况下,令狐城的直觉告诉他,受到那未知影响的祝奚清至少该想到,游怡月是否会因为他身份的变化而感到害怕……
&esp;&esp;但当时祝奚清的内心深处没有任何想法。
&esp;&esp;虽然也本不该有什么想法才对。
&esp;&esp;做老板的去揣测手底下员工的想法,是嫌自己没事干闲得慌吗?
&esp;&esp;令狐城莫名地有一种比祝奚清弱了一头的不爽感。
&esp;&esp;凭什么他不会受到影响,曾经毁灭过一个世界的自己却会受到影响?
&esp;&esp;虽说他连自己是怎么把那个世界毁掉的都不太清楚……
&esp;&esp;但那份源自灵魂上的毁掉世界的罪恶,令狐城还是能察觉到的。
&esp;&esp;他的恶意无法掩饰,于是便开始吓唬卫星灏,“你猜,你最后会得到一个怎样的死法呢?”
&esp;&esp;卫星灏却根本不害怕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