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祂迷茫了。
&esp;&esp;那是什么?
&esp;&esp;简直就像是人类的魔法师无法理解一些禁忌魔法的咒语一样。
&esp;&esp;难以理解。
&esp;&esp;“你想做什么?”祂沉默了好一会儿后才问。
&esp;&esp;德维尔果断说道:“先去找莉莉丝。”
&esp;&esp;“虽然我的身份突然从一个失忆文盲反派变成了高贵典雅人神,但这并不妨碍我维护和莉莉丝之间的羁绊。”
&esp;&esp;“比如维持莉莉丝想要送我就读利圣斯学院的发展可能性。”
&esp;&esp;祂从德维尔的意识里中看见,“可你想的明明是,既然对你没有伤害,那就算扮演一个被我渴求的真实之人也没关系,只要距离不要靠得太近,保持着一个适当的社交距离就行,一米就好……一米是多远的距离?”
&esp;&esp;祂还看见了:“你在想,反派拯救世界的剧情发展虽然相较主流来说,会比较少,但也不是没有。以及,你并不打算真的付出些什么,更不愿意像是一个合格的人神那样,掌握着所谓的政治权利,只想安安静静地当个混子……什么是混子?”
&esp;&esp;“可是你刚才不是还在想,想要让人类重新回到和异族和平生活的环境中吗?你称其为大同……什么又是大同?”
&esp;&esp;“全知全能的神能创造出一个自己举不起来的石头吗……?”祂看见了一个让自己呆住了的问题。
&esp;&esp;然后祂微微偏了偏脑袋,嘴角勾勒出笑容。
&esp;&esp;冰冷而又无机质,充满了怪异感。
&esp;&esp;祂说:“所谓的神只是具备全知全能的可能性,而非真正全知全能。”
&esp;&esp;“且如果真像你说的那样全知全能,又是否能创造出一个自己举不起来的石头……答案是可以。”
&esp;&esp;“就像人类能想出这样莫名其妙的问题一样,神偶尔也可以莫名其妙地运动一下身体,比如一会让石头能被举起来,一会让石头无法被举起。”
&esp;&esp;“不要再看你的意识流了,大家都来当一个只会用嘴巴来对话的白痴,会对彼此友好很多……?”
&esp;&esp;“好吧。”
&esp;&esp;……
&esp;&esp;过了一会后祂又说:“虽然我已经没再看了,但我刚才就看见了,你突然想起了恶魔会玩养成的这件事,所以你决定让名叫莉莉丝的恶魔送你去利圣斯学院,是为了满足她养成的癖好吗,还是说你把她当成了母亲?”
&esp;&esp;“雏鸟情节?”
&esp;&esp;德维尔面无表情地问祂:“这些问题你自己在心里想想就行了,不要问我。”
&esp;&esp;“也不准再看我的意识流。”他身心皆如是地想。
&esp;&esp;“还有,你之后会一直保持着这样一个无法被别人看见,却能被我看见的,处在次元间隙的状态吗?”
&esp;&esp;德维尔现在正在赶往莉莉丝所在的偏殿。
&esp;&esp;期间偶尔路过一两个祭司和先知,那些人也都没有发现行走在侧的祂。
&esp;&esp;德维尔只得压低自己的声线,让自己说出口的话像是低声呢喃,在思考些什么,而非在对着空气发神经。
&esp;&esp;“我明白了。”祂点头,“我也可以歇息在你的脑海里,如果意识流是人类意识海的海平面上的东西,那我将要休息的地方就是海底。”
&esp;&esp;德维尔转身走入另一条长廊的时候,祂消失了。
&esp;&esp;但也真的出现在了海底。
&esp;&esp;德维尔脑海中莫名有了一幅画面,随着海风一波又一波向岸边扑浪的大海深处,出现了一个菠萝屋……
&esp;&esp;不是、是出现了一个欧式尖顶凉亭,顶部圆润,为蔚蓝色,好像天空的倒影,建筑本身分为上下两层。
&esp;&esp;下层长满青草和一些德维尔叫不上来名字的鲜花,二层则正坐着祂。
&esp;&esp;祂略有些新奇地摸着瓷桌,对于这种由瓷制成,上方又带有浅色渐变万花的奇怪桌椅非常感兴趣。
&esp;&esp;下方的花显然是祂知道的,而上方的东西,却是只有德维尔知道。
&esp;&esp;两方同时确定,他们能从彼此那得到的信息,远远、且永远都达不到全部了解。
&esp;&esp;一人一神都松了一口气。
&esp;&esp;纵使祂能看见德维尔的意识,但祂其实知道,选择权并不在自己这里。
&esp;&esp;就像是帝摩斯一样。
&esp;&esp;那人最后让亚特林成为了没有异族生活的国家,究竟是出自他自己的意愿,还是由无数个因缘际会和因果共同组成的命运的安排……
&esp;&esp;帝摩斯永远都不会知道了。
&esp;&esp;就像他彻底消失的□□一样。
&esp;&esp;余下的骨头,则在德维尔真正与奇图殿契约之后,才拥有了下葬的机会。
&esp;&esp;帝摩斯本来应该像过往所有人神一样,什么都留不下。
&esp;&esp;也不是,至少过往人神都有衣冠冢。
&esp;&esp;帝摩斯的坟墓里却有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