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那一天夜里,已是半大少年的苗晖并未招呼小厮,只自己从马车出来起夜。
&esp;&esp;却正好对上了杀人现场。
&esp;&esp;夜晚环境昏暗,苗晖没看清具体是谁杀谁,但那场景给他刺激得第二日就起了高热。
&esp;&esp;当爹的自然也要前来照顾一二。
&esp;&esp;一番试探后,苗奇发现苗晖根本没看清。
&esp;&esp;但没看清只是没看清,万一某一天苗晖突然发现不对,并有所怀疑呢?
&esp;&esp;从那时起,苗奇就起了给苗晖下毒的心思。
&esp;&esp;苗晖的亲娘连香蓉起初并未发现这件事,她甚至都没发现苗詹被替换了,只是觉得有点不对。
&esp;&esp;一个根本不在乎后宅亲人,一心只有官途的老爷,只要保持着相敬如宾的态度,连香蓉就不会发现异常。
&esp;&esp;但这一切止于府中小妾生下孩子。
&esp;&esp;苗詹一个都不在乎后宅的人,又怎会纳妾?
&esp;&esp;连香蓉只觉得说不通。
&esp;&esp;再到后来发现妾室怀孕。
&esp;&esp;苗詹早在当初还是举人的时候就与连香蓉成婚,后来封官一路爬到四品,共计历时八年。
&esp;&esp;整整八年,连香蓉才只生下了苗晖这一个孩子,大夫也早就确定苗詹天生弱精。
&esp;&esp;这辈子估计也就这一个孩子了。
&esp;&esp;自后来府中多了两个孩子后,连香蓉就彻底确定不对。
&esp;&esp;又历时半载,也就是来到青阳郡两年时,连香蓉拿到了证据。
&esp;&esp;但没有用。
&esp;&esp;苗晖已经被暗中投毒了整整两年。
&esp;&esp;苗晖平日里喝的那些补身体的药,其药渣连香蓉都想尽办法留下了一点。
&esp;&esp;而那药,每月都有,每月啊!
&esp;&esp;至此,人证物证俱全。
&esp;&esp;最终,太守连同宗政新一同对苗奇判下腰斩之刑。
&esp;&esp;此事不必去往上京云梦再议,宗政新果断做下判决,“苗奇这等极恶者,多苟活一日,便是对青阳郡的侮辱!”
&esp;&esp;刺史被换,后续还有的扯呢。
&esp;&esp;被按在下首跪地的中年男子低垂着脑袋,狼狈好似落水狗。
&esp;&esp;代表处罚的牌子被投下后,苗奇低垂着脑袋,发出了“嗬嗬”的笑声。原本被束于乌纱帽中的头发全都散落,他身穿一身囚服,再无体面。
&esp;&esp;连香蓉作为原告,得此结果后又哭又笑,抱着懵懂无措,却又心中剧痛的苗晖,哭的是生不如死。
&esp;&esp;然没过多久,场上又逢大乱。
&esp;&esp;苗奇竟然挣脱了那些限制他的人!
&esp;&esp;时时刻刻守在宗政新身侧的护卫们顿时冲出,与其交上手。
&esp;&esp;真正交手之时,护卫们还有所惊讶。
&esp;&esp;依照种种证言和对过往的叙述来看,苗奇应当武力不高,可这所谓的武力不高,此时竟已然有了江湖一流高手的程度。
&esp;&esp;若非这些护卫已入半步宗师境界,那还真不能轻易将其缉拿。
&esp;&esp;也正是如此,无论是正式参与打斗的护卫还是宗政新,一行人全都对不曾露面的祝奚清感激涕零。
&esp;&esp;下方,苗奇被卸了下巴,护卫们不给其半点咬舌自尽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