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宿弃笑道:“没事,咱不怕他,他真敢来骂人,咱们就摇头和他说‘说中文,听不懂思密达’~”
&esp;&esp;于是整个休息室的人都笑起来。
&esp;&esp;比赛九点才开始,七点队长抽完签,按理说现在应该回来了,但商衔卿的身影迟迟没有出现,宿弃给他过了几条信息没有得到回复,直接站起来:“教练,我去厕所。”
&esp;&esp;实际上,他是去找商衔卿的。
&esp;&esp;走廊里只有两个带着工作牌的工作人员,见到宿弃,其中一个礼貌冲他点了点头,微笑问:“您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助您?”
&esp;&esp;宿弃回以一个微笑:“谢谢不用了……请问带上选手抽签环节已经结束了吧?”
&esp;&esp;工作人员:“已经结束有一会了。”
&esp;&esp;宿弃道谢,转身朝着厕所的方向走,既然没去休息室,大概是去厕所了?
&esp;&esp;尽头处,半掩着的木门上贴着厕所的标识,几个其他战队的队员连手都没擦干,匆匆推门而出,和宿弃撞了个面对面。
&esp;&esp;对方没反应过来,见着宿弃就像见着鬼似的,两秒后才不自然笑笑:“宿神好!”
&esp;&esp;宿弃冲他们点点头,推门进去了。
&esp;&esp;“我看那宿弃就算是换了手操作,上限也就那样了。”
&esp;&esp;洗手池子哗哗流水,一个满头黄毛的男人一边擦手一边和身边的男生谈笑:“电竞选手只要伤了手,电竞寿命就算是快到头了,他还能嚣张几年?”
&esp;&esp;真是冤家路窄,虽然宿弃不知道他们到底能不能算得上是冤家。
&esp;&esp;洗手池子旁边一唱一和的正是石锤战队的中单郑世妍和辅助松松,宿弃站在门口,能通过里面的大镜子看着两个人狰狞的面孔,但犹于门框不算高,只要宿弃侧着身子就不会被里面的人发现。
&esp;&esp;“……”看来商衔卿不在这里,宿弃皱皱眉,打算悄无声息离开,就当没听见过这两个人交谈,之后在赛场上打爆他们就好了。
&esp;&esp;门口是半人高的花瓶,里面的发财树耷拉着叶子,宿弃走动没注意,肩膀碰着枝干发出“刷拉”一声响。
&esp;&esp;“世妍哥,有人!”松松洗手的动作一顿,赶紧关掉水龙头开关。
&esp;&esp;郑世妍冷笑一声,抽出几张白纸擦干水分,揉成一团扔在地上:“有人怕什么,我敢说还不敢让人听吗?就算真是宿弃来了又能怎么?”
&esp;&esp;松松附和了一声:“是是是,就算真是宿弃来了也不怕,世妍哥赛场上能打爆他,线下见面也一定能在各个方面碾压。”
&esp;&esp;郑世妍被捧得开心:“去看看门口是谁,别是哪里偷跑进来的记者。”
&esp;&esp;“好嘞哥,我办事您就放心吧。”松松转身往外走,顺手将胳膊上的水珠蹭在衣服上。
&esp;&esp;宿弃不想赛前惹出麻烦,握着门把手用力,想着快点离开这里,但门口距离松松的位置太近了,松松走几步就能看见宿弃的背影。
&esp;&esp;电竞赛场上染头发的选手有很多,但是黄蓝渐变的半长发却只有宿弃一个,因此仅仅是背影也十分好辨别。
&esp;&esp;宿弃正想着怎么才能躲开松松视线时,忽然一只手将他拉进旁边的小隔间。
&esp;&esp;一个与这里格格不入的小隔间,外面是几乎和墙面融为一体的门,里面是专门存放杂物的狭小空间。
&esp;&esp;“嘘,小声一点。”
&esp;&esp;宿弃用了零秒就猜到了身后的人是谁。
&esp;&esp;——商衔卿。
&esp;&esp;他的声音太有辨识度了,而且几乎是被对方抱在怀里的一瞬间,宿弃就闻到了浅淡的玫瑰香。
&esp;&esp;“队长?”宿弃想问商衔卿怎么会在这里,只不过刚说了两个字,就被商衔卿凑后面捂住了嘴。
&esp;&esp;商衔卿贴着宿弃的耳边轻声道:“小声一点,这里不隔音。”
&esp;&esp;隔间外,松松看着晃悠的门,又看了看里面的郑世妍:“没有人啊哥,可能是路过的工作人员,或者是上完厕所回休息室的选手吧。”
&esp;&esp;郑世妍走出来:“嗯,走吧,回去准备比赛,看我打爆宿弃,拿回‘山海第一中单’的称号!”
&esp;&esp;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离开了洗手间,直到脚步声消失不见,宿弃才拉着商衔卿一起走出隔间。
&esp;&esp;“队长,你怎么在这?”宿弃小声问。
&esp;&esp;商衔卿笑笑:“唔,巧合,不过你确定要在厕所叙旧吗?”
&esp;&esp;而且还是站在厕所门口。
&esp;&esp;“那、那咱们先回去吧,比赛也要开始了。”虽然前几天宿弃和商衔卿相互表白,但两个人达成一致没有在一起,而是打算拿到世界冠军之后再谈恋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