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李霁瑄转身去了佑纺亭,寻了处地方坐下,一边吹着笛子,一边慢悠悠吃着烤串。
晚风拂过,倒有几分悠然。
巧姐见罗天杏回来,忙快步迎上去:“这就这么走了?”
“嗯,就这么走了。”罗天杏语气闷闷的,眉间凝着郁色。
“姐姐,你这是怎么了?”巧姐瞧着她低落的模样,轻声问。
“嗨,还能怎样。”罗天杏轻叹一声,“我就是觉得,咱们这帮人,不过是罐子里的蚂蚱,斗来斗去,都在他眼皮底下。”
“李霁瑄就是那掌着罐子的人,想怎么摆弄就怎么摆弄,想让谁没活路就没活路,想想倒也没什么意思。”
“姐姐,你是不是想走了?”
“想走,早就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罗天杏话音刚落,便听见一阵笛声悠悠飘来,正是从佑纺亭的方向。
这李霁瑄,倒还有心思吹笛吃烤串。
罗天杏心里暗自叹道,眼底添了几分无奈。
佑纺亭上,李霁瑄正吹着笛吃着烤串,忽然一阵剧烈的胃痉挛袭来,疼得他直不起腰,抱着肚子在地上打滚。
秦公公见状大惊失色,忙派人连夜去请罗天杏。
这会儿是深春,深更半夜的风仍带着凉意,李霁瑄被内侍们用担架抬回了栎居。
罗天杏上前诊视片刻,眉头微蹙:“这不是中毒。”
“真的吗罗姑娘?”秦公公急得直跺脚,“那这到底是什么缘由?该怎么治啊?”
罗天杏缓缓摇头:“我也说不准。就算请来太医,恐怕也难断根由。您若是不信,尽可以去请太医试试。”
“哎呦,还试什么试!”李霁瑄疼得额角冒汗,咬牙道,“快、快给我想想办法,怎么能止疼!”
“这病症,怕是无药可治。”罗天杏神色郑重。
缓缓说道,“我曾在一本古医书上见过记载,若是患者近些天做了昧着良心的事,便会无端生出这般急症,寻不出根由,也无对症的药材。”
她说完,转头看向一旁的秦公公,秦公公连连点头附和:“听着倒真是这么个理!俗话说得好,人在做天在看,因果循环从不爽。”
秦公公说罢,还若有似无地瞥了眼床上的李霁瑄。
“你们……你们什么意思?”李霁瑄疼得满头冷汗,脸色白,咬牙质问道。
“字面意思罢了。”罗天杏语气平淡,“这病症我无能为力,就不打扰殿下歇息了,我先回了。”
“哎!别走!”李霁瑄急忙喊住她,疼得声音都颤,“有没有什么能止疼的法子?哪怕先缓解片刻也好!”
罗天杏脚步一顿,回头看向他:“若是诠王殿下想要止疼,倒也简单。不如别躺着了,坐起身来,好好想想该怎么酬谢县主娘子这些天在景芦宫作工的辛苦,这疼或许便会自行消解。”
说完,罗天杏不再停留,径直转身离去。
李霁瑄疼得实在受不住,强撑着起身,踉跄着走到桌前,急忙拿起纸笔,琢磨起该如何酬谢李荞菽。
谁承想,笔尖落在纸上,一边思索着封赏的章程,腹中的绞痛竟真的一点点减轻。
等他大致写好几条,那钻心的疼已然消失无踪。
秦公公见状又惊又喜,忙不迭差人送来温热的茶水,递到李霁瑄手中:“殿下,快喝点热水暖暖身子,您这可真是吉人自有天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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