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以往皆是春试,如今到了秋时,京城之中文风辞藻交汇,虽与三年一度的春试似无不同,可辞藻之中却多以颂秋和丰收为主了。
&esp;&esp;农忙之时亦是繁荣之时。
&esp;&esp;“都是我们的人?”图太傅看着名单问道。
&esp;&esp;“除了副考官林梁是陛下的人,其他的皆是。”吏部侍郎恭敬道。
&esp;&esp;“考题呢?”图太傅问道。
&esp;&esp;“陛下要亲拟,还未给。”吏部侍郎道。
&esp;&esp;“这些时日出行要谨慎些,别出什么岔子。”图太傅严防此手。
&esp;&esp;“大人放心,如今京中挤满了学子,若真是伤到了人,岂不是要让天下学子寒心了?”吏部侍郎说道。
&esp;&esp;“还有一月……”图太傅看着名单,将其抖了抖笑道。
&esp;&esp;秋高气爽,粮食入仓,边疆便有部落来犯,帝王下令多给粮草,以免冬日无继,只是朝堂上为此吵的厉害,户部喊穷,最终只拨了一半过去。
&esp;&esp;而这一半之中,又有一半落入运粮官囊中,运输途中,势必再损一半。
&esp;&esp;帝王被压制,图太傅却十分乐见其成,国库空荡,即便是至尊帝王,也不能凭空变出银子来。
&esp;&esp;秋试更近,京中为保诸学子安宁已然戒严,也让那紧迫的氛围似乎压在了每一个学子的心上。
&esp;&esp;秋风送爽,七皇子府中却时时有哀嚎责骂之声:“我的腿!滚开,你给本王用的什么药?!”
&esp;&esp;“回王爷,这是太医开的药啊!”奴仆跪地,连连讨饶。
&esp;&esp;“那本王的腿怎么还不好?你说,怎么还不好?!”暴怒声响起,伴随着茶碗桌椅摔动的声音传来,“外面是不是都在说本王是个废人?你是不是也觉得本王是个废人?!”
&esp;&esp;“王爷恕罪!奴婢不敢!”
&esp;&esp;摔打之声却是连绵不绝,其他奴仆再入内时,屋中桌椅已成废墟,那耗尽力气之人躺在地上,双眼看着屋顶道:“朕定是要做皇帝的,朕才是天子……”
&esp;&esp;奴仆皆是屏着呼吸不敢多话,只匆匆收拾好后退出,一句不敢多听,只能听着屋内之人反复的念叨。
&esp;&esp;“朕是天子,朕是天子……杀了齐云珏,朕就是……”
&esp;&esp;床畔身影靠近,躺在床上之人被束缚住四肢,捂住口鼻时蓦然睁大了眼睛,可无论他如何挣扎,如何想要呼喊外面的人,也无法挣脱几人的力道,渐渐的失去了力气。
&esp;&esp;七皇子死了,被人勒死于家中。
&esp;&esp;秋试在即,朝野皆是震惊。
&esp;&esp;谋杀皇亲国戚,乃是罪无可恕的大罪。
&esp;&esp;陛下下旨彻查,司礼监与锦衣卫齐动,禁卫巡防,一日内包围京中数间府邸,朝中重臣几乎皆在其列。
&esp;&esp;也是一日之内,抄没无数府邸,图太傅几乎来不及反应,便已被拷上枷锁,脱去官帽,押入了大牢之中。
&esp;&esp;原本空荡的牢狱几乎塞满了人。
&esp;&esp;“大人,这可如何是好?”
&esp;&esp;“大人,这是怎么回事?!”
&esp;&esp;“他怎么敢?!”图太傅待在牢中,却实在想不明白这一点。
&esp;&esp;图家占据不止是文臣,还有武将,一旦动了图家,周遭兵马必至。
&esp;&esp;而在第三日,他得到了答案,是狱卒告诉他的:“图渭南已被边疆军窦蒙之子斩落马下,不会来救你了,至于其他的,窦将军应该不止一个儿子,你克扣边疆军军粮的时候,就应该想到了。”
&esp;&esp;狱卒放了饭,转身离开。
&esp;&esp;而那之前还尚且能够保持淡定的牢笼,已然开始慌乱沸腾了起来。
&esp;&esp;“边疆军?”
&esp;&esp;“大人,您可得救救我们啊。”
&esp;&esp;“陛下,老臣知错了,老臣都是被逼无奈啊!”
&esp;&esp;“你这个乱臣贼子!”
&esp;&esp;“大人,快想想办法,您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
&esp;&esp;狱中乱成一团,帝王宫中却十分安静,已然过了秋日返热的时候,冰块撤下,秋日鲜果摆上,糕点色彩纷呈,只是桌案之上堆放的奏报有些多。
&esp;&esp;抄家落狱,财产入库,朝中职位和京中府邸皆是空出来了,原本空荡荡的国库也填满了,只是需要帝王一一过目。
&esp;&esp;“陛下,这是各人所犯罪行。”江无陵将成堆的奏折捧上道。
&esp;&esp;“该如何?”云珏看着那些记录在册的财物道。
&esp;&esp;“当枭首示众,家人皆为奴。”江无陵执礼道。
&esp;&esp;一夜之间,无数府邸被连根端起,一封奏疏之上几乎全是职称姓名和罪行,密密麻麻。
&esp;&esp;“依律行事。”年轻的帝王看向他道,“斩。”
&esp;&esp;一句话,定无数人生死。
&esp;&esp;天子一怒,伏尸万里。
&esp;&esp;“是。”江无陵执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