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又用指腹试探摸了摸,万幸没脱胶。
&esp;&esp;动静过大,难免惊动床上假寐之人。
&esp;&esp;霍霆蹙眉瞧过来,不悦地斥责长缨,“干什么呢?毛毛躁……”
&esp;&esp;话音未落,他眸色怔住。
&esp;&esp;因着被水淋透,医郎宽大的衣袍全部贴在了身上,原本被遮掩起来的身材初初显露。
&esp;&esp;帐中烛火昏暗,隐没医郎的五官。
&esp;&esp;灯影憧憧下,霍霆定定瞧着那抹纤瘦的背影,似曾相识的熟悉感,让他舌尖不自觉攒起一声呢喃:“……姝儿?”
&esp;&esp;医郎的身形应声僵住。
&esp;&esp;“姝儿,别走……”……
&esp;&esp;烛影摇落,帐内静得只剩衣料滴水的轻响,连呼吸都似凝结在了昏朦的光影里。
&esp;&esp;被发现了么?
&esp;&esp;她是哪里露出了马脚?
&esp;&esp;华姝背对着床榻,久久不敢妄动。
&esp;&esp;她实在没作好相认的准备,道声平安容易,日后一连串的艰险却是难如登天。
&esp;&esp;“转过来!”
&esp;&esp;霍霆沉声命令,不容置喙。
&esp;&esp;华姝将帕子还给长缨,慢吞吞转过身,“将军有何吩咐?”
&esp;&esp;霍霆:“起针。”
&esp;&esp;华姝迟疑:“时辰还未到。”
&esp;&esp;男人盯着她,墨眸微眯,不怒自威。
&esp;&esp;华姝忐忑行至床前,在他半晦半明的目光下,她起手拔针间尽量不疾不徐,从容自若。
&esp;&esp;最后一根针拔下,不待她放回布包,苍劲的麦色大掌倏地就扣住了她纤细的脖颈,粗粝指腹按向那枚假喉结。
&esp;&esp;华姝喉头一紧。
&esp;&esp;霍霆神情亦是一紧。
&esp;&esp;他反复摩挲着医郎脖颈处的凸起,大小适中,软硬适度,竟是与寻常男子无异。
&esp;&esp;霍霆缓慢蹙眉,若有所思。
&esp;&esp;华姝悄瞧他一眼,手上银针在她瞳仁缓缓掠过一抹银色的精芒。
&esp;&esp;“王爷,”她欲言又止,目光怪异:“您是咱大昭的信仰,是百姓的神祇,草民尊您敬您。但我心中只有亡妻一人,再装不下其他人了……”
&esp;&esp;“胡说八道。”
&esp;&esp;霍霆黑了脸,厌弃地一把放开她。
&esp;&esp;长缨反应片刻,也是面露尴尬。他轻咳一声:“张大夫,您误会了,我家王爷还以为遇到了故人。”
&esp;&esp;华姝连连点头,“我懂的,我都懂,您不用解释。”
&esp;&esp;长缨:“……”
&esp;&esp;不是,你懂什么了?
&esp;&esp;怎么感觉还越描越黑呢?
&esp;&esp;“罢了,你且先回去换衣裳。”霍霆揉着愈发绷紧的太阳穴,重新烦躁躺下。
&esp;&esp;华姝利索收拾好药箱,拎上就走。
&esp;&esp;她挑开大帐的门帘,一只脚刚迈出去,就见一人一马迎面疾驰而来,“急报——”
&esp;&esp;他策身下马,抱拳跪地,“启禀将军,敌军攻城!”
&esp;&esp;长缨夺门而出,“吴将军呢?”
&esp;&esp;哨兵:“吴将军突然身体抱怨。”
&esp;&esp;长缨皱眉:“敌军几何?”
&esp;&esp;哨兵:“据观测,足足有五万人马。”
&esp;&esp;长缨面色大骇,回身进去急报:“王爷,此次敌袭几乎是对方全部的人马,不再是前几天的骚扰迂回之术了。”
&esp;&esp;大帐中,霍霆早已起身,有条不紊地穿戴好盔甲,语气平淡无波:“传令下去,整顿三军,即刻迎敌。”
&esp;&esp;哨兵:“是!”
&esp;&esp;前后有问有答,不过须臾。
&esp;&esp;华姝被惊滞一阵,回神后,忙轻手轻脚地告退。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