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卿卿话音刚落,院中空气陡然凝滞。
虽然周妙音不知道‘妈’是什么意思,但她听明白了。
越卿卿说她没家教。
柳若霏脸上的清雅笑意寸寸冻结,周妙音指着越卿卿的手指更是僵在半空,微微颤。
“你……你敢辱我周家家教?!”
周妙音气得声音都变了调,脸涨得通红。
柳若霏轻轻按住周妙音的手腕,上前半步。
她的目光落在越卿卿那双雾蒙蒙的眼睛上,声音柔婉。
“越娘子有些言重了,我与妙音妹妹今日前来,是念着你初来京城,无人提点,恐你在老祖宗的洗尘宴上失了礼数,反累及世子声名。”
“却不想……越娘子竟是这般想我们的。”
她叹息一声,似有无限委屈。
“也罢,终究是我们多事了,只是提醒越娘子一句,侯府的门第,不是仅凭一副好相貌便能跨进去的。”
“世子爷如今怜你,可老祖宗最重规矩,眼里揉不得沙子。”
越卿卿摇了摇团扇,嘴角噙着嘲讽的笑。
她什么时候说她要进侯府了?
怎么一个两个,总喜欢拿自己的想法,来猜她的呢?
能不能少管她?
“柳姑娘说了这么多,中心意思不就是怕我去了侯府,分了世子对你的关注,搅了你筹谋多年的好姻缘么?”
她歪了歪头,语气天真。
“可这姻缘,是你的便是你的,不是你的,就算没有我,也会有旁人,柳姑娘何苦把劲儿都使在我一个眼盲微贱之人身上?岂非自降身份?”
“你!”
柳若霏听着这话,那副完美的温婉面具终于裂开缝隙,胸口剧烈起伏。
她自幼被捧着长大,何曾被人如此直白地揭穿心思,羞辱至此?
周妙音见柳若霏受辱,更是怒火中烧,口不择言。
“越卿卿!你不过是个以色侍人的玩物,真当自己是什么天仙了?柳姐姐是未来的侯府主母,肯来提点你是你的造化!你敢如此嚣张,信不信我……”
“如何?”
一道男声突兀地插了进来,众人愕然回头。
只见箫岐不知何时立于门外。
他一身玄色劲装,腰佩长剑,高大的身形几乎堵住了整个门廊。
面色沉冷,眉宇间凝着尚未散尽的煞气,眸光如刀,直直刮向周妙音。
“我倒不知,何时这京城里的闺秀,也能随意闯人宅院,口出恶言,威胁他人了?周侍郎的家教,我今日算是领教了。”
周妙音吓得脸唰地白了,双腿一软,险些跪倒。
箫岐的凶名,京城谁人不知?
那是真敢在宫门前动手的主儿!
可他不是同世子不和吗?
今日为何要出面替越卿卿撑场面?
柳若霏稳住身形,盈盈一拜:“箫将军安好,今日是若霏与妙音妹妹冒昧了,实在是因为担心越娘子……”
箫岐嗤笑一声,大步走进院内。
“柳姑娘的担心,就是带着人撞开我家卿卿的院门,指着鼻子骂她腌臜玩物?”
他刻意加重了我家卿卿四字,目光扫过柳若霏瞬间惨白的脸。
柳若霏和周妙音呆愣在原地。
“你?好啊越卿卿,你可真是不知廉耻!一双玉臂千……”
周妙音就说箫岐怎么会帮越卿卿,原来是她勾搭上了箫岐。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见一柄长剑抵在她的脖颈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