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景昭猛地勒住缰绳。
马儿嘶鸣一声,在原地打了几个转。
“少爷?”
阿小吓了一跳。
“……无事。”
他重新策马,这一次,不敢再想了。
侯府那边,消息早已传到老祖宗耳朵里。
老太太素来疼萧景昭,可这回却沉了脸,命他在祠堂跪着。
“你兄长待你如何,你心中没数?”
老祖宗的拐杖杵在地上,笃笃作响。
“旁人胡言也就罢了,你竟也去欺负他的人,你是要让人笑话鹤归,说他连自家兄弟都管不住?”
萧景昭跪在蒲团上,脊背笔直:“孙儿没有欺负她。”
“没有?那你是去做什么的?”
少年沉默了。
他说什么,越卿卿说得对,看到的人只有他。
他若说怀疑越卿卿与卫珩有私,就要说出他看见卫珩亲她。
可他拿什么作证?
他是躲在暗处看见的,说出来,倒像是他成日盯着兄长的女人。
况且……
况且她今日说,她没出去。
明明看见了,她偏说没出去。
萧景昭攥紧了膝上的衣料。
她一口咬死的事情,他竟无从反驳。
他是被她狠狠摆了一道,她定然知道,自己看见了。
所以才提前回来给他挖坑,只等着他跳呢。
老祖宗见他倔着不肯说,叹了口气,挥挥手:“既是不肯认错,那便领家法罢。”
家法是二十板子。
萧景昭挨过打。
幼时习武,摔摔打打是常事。
可这一回是罚跪着挨,板子落在背上,沉闷的一声又一声。
他没有吭声。
只是每落一板,眼前便浮现出那扇镂空的屏风,那白雾袅袅的水面,那……
“啪。”
又一下。
他咬紧了牙关。
他想,她是故意的。
从让他撞见沐浴,到往他怀里跌,再到那一声喊。
她早就料到春喜会带人来。
她早就算准了。
她给他下套,让他跳进去,让他百口莫辩。
萧景昭该恨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