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景昭拍了拍手上的灰,站起身,走到她身侧。
“太阳升到这个位置,”
他抬起手,比了个方位:“那边是东,那边是西。”
越卿卿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若有所思。
“那我们现在在岛的哪一边?”
“南边。”
萧景昭答得干脆。
“我们来时的水路在南边,山在北边,我们就在山脚。”
越卿卿有些惊讶地看他。
“你这么快就辨清楚了?”
萧景昭歪了歪头,像是觉得这个问题很奇怪。
“很难吗?”
越卿卿被他理所当然的语气噎了一下,随即笑起来。
“不难不难,萧小公子厉害得很。”
萧景昭被她笑得有些不自在,耳根悄悄红了一点。
“也没有很厉害……就是小时候学的。”
“谁教的?”
“我师父。”
萧景昭顿了顿,声音低了些。
“他老人家什么都教,天文地理,机关术数,还有怎么驯鸟。”
越卿卿看着他忽然黯淡下去的眼神,心里软了一下。
她想起萧景昭的身世,他好像是自小跟着老夫人在外面过日子的。
“你师父现在在哪?”她轻声问。
萧景昭摇了摇头。
“不知道。”
他说得很平静,像是早已习惯了这个问题没有答案。
“他说教完我该教的,就该走了,走的时候,连声招呼都没打。”
越卿卿沉默片刻,忽然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
“那你更厉害了。”
萧景昭抬眼看她。
“什么?”
“没人盯着,还能学成这样。”
越卿卿冲他笑了笑:“这样,不是更厉害吗?”
萧景昭怔了怔。
阳光落在她脸上,笑容明亮得有些晃眼。
他飞快地移开目光,低下头,假装去逗疾风。
“你、你还想学怎么看方位吗?”
“想啊。”
越卿卿来了兴致,凑近了些。
“你教我。”
萧景昭往旁边挪了挪,给她让出位置。
“你看这个影子……”
他指着地上被树影投下的阴影,开始讲解如何通过影子的长短和方向判断时间与方位。
越卿卿听得认真,时不时问上一两句。
两人便这样挨在一起,一个讲,一个听,不知不觉间,距离越来越近。
萧鹤归靠在树干上,闭着眼睛假寐。
可他并没有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