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哪里小了?”
越卿卿下意识想往后退,后背却已经紧紧贴住了船舱的木板。
无路可退。
萧景昭微微低头,目光从她的眉眼滑到她的唇角,又滑到她攥紧衣襟的手指上。
“是年纪小?”
他问,语气无辜得像是在请教功课。
“可我记得,越姐姐也只比我大一岁。”
他说着,又往前凑了半分。
“还是……”
他的声音压得更低,低得像是耳语。
“越姐姐觉得我别的地方也小?”
越卿卿呼吸一滞。
她猛地抬头看他,却撞进了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眸里。
那双眼清澈得能映出漫天晨光。
可那清澈之下,却翻涌着她从未见过的暗潮,要将人卷入无底深渊。
萧景昭看着她骤然变化的脸色,轻轻笑了。
他的笑容干净得像个孩子,可他的手却抬起来,不紧不慢地撑在了她耳侧的船舱上。
将她彻底困在这一方寸之间。
“越姐姐。”
他低下头,凑近她的耳边,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拂过。
“我不小了。”
热气拂过她的耳廓。
“我是个男人了。”
那五个字,他说得极轻,极慢,像是在宣布一个再寻常不过的事实。
甚至,他还用很低很低的声音,落下一句。
“如果你不信,可以试试的。”
将她与萧鹤归做过的事情,在他身上,再来一遍也无所谓。
越卿卿却觉得,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
雾气在他们之间缓缓流淌,将少年的轮廓氤氲得模糊。
可他的气息却那样清晰,清晰得让她无处可躲。
她被困在这方寸之间,身前是步步紧逼的少年,身后是冰凉坚硬的船舱。
而萧景昭只是这样看着她,眼底的光却越来越深,越来越暗。
像是终于撕下乖巧面具的狼,露出了本该属于他的獠牙。
他微微偏头,目光落在她微微颤动的睫毛上。
越卿卿喉间紧,想说什么,却现自己的声音竟有些涩:“……萧景昭。”
雾气渐浓,将他们笼在这片小小的天地里。
船头之外,是茫茫的江水和无边的天际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