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所未有的剧烈恐惧从死亡中诞生,依靠“团结”的记忆网络传递给剩余个体,这份恐惧超越了传说中的“主人”威慑力,让这些鱼人恨不得化做卑微的鱼类原型逃进那远离陆地的深海之中再不出来!
此时,海浪外围突然变得震荡,大片的浪潮异样的推在沙滩上,显然,是有一个别的力量在推动潮汐变得更加猛烈地前进。
鱼人大酋长没有回头,空气中早已传来了快艇的引擎马达轰鸣声和男人的声音。
“咦?国木田君……这不是我们前段时间在找的那伙‘海怪’鱼人吗!”
“是诶!”
“那还等什么?快用你无敌的【独步吟客】把它们抓起来吧!等等……那边的房子怎么爆炸了?!”
此时站在车门旁的伊吹光和注视着不远处的火光和熊熊燃烧的仓库,她淡金色的瞳孔倒映着那徇烂狂暴的火光,向来紧抿的嘴角却在不知不觉中翘了起来。
“真漂亮。”
她发自真心地说。
“这就是……艺术啊。”
她脚下的漆黑影子安静地像是一只小猫,蜷缩在旁边,陪着她一起围观自己家轰轰烈烈爆炸的惊人场景。
作者有话要说: 仓库月租金10万(日円),十几台二手健身器械300万,摄像头200万,6台先进电脑600万,家具20万,私自改装线路等成本50万,损失的轻武器150万……共计1330万日円。
小机器人的艺术:指把里里外外价值一千多万日円、自家租来的别人仓库“轰!”的一声炸上天,看着钞票们灰飞烟灭,然后露出了孩子气的快乐微笑。
*
写这篇文最好玩的地方在于连我都不知道下一章会发生什么奇葩剧情。
第38章沙滩赛车
当伊吹光和的家被她自己亲手点爆的同一时刻,横滨码头区,港口黑手党总部。
“在哪里呢……”
在外人面前执掌生杀大权的当代港黑首领森鸥外如今像个苦逼兮兮的搬砖工人,蹲在总部的地下杂物间翻找着什么,还因为灯泡年久失修的原因所以暂时失去了原本的光源。
“你好讨厌哦林太郎!”坐在旁边纸箱上的金发萝莉爱丽丝提着一个手电筒临时帮忙打光,嘴里不住地抱怨,“突然来找什么老物件,真的会有吗?人家的手臂都举得酸了诶。”
森鸥外仰起头对着坐在上方、袖手旁观的异能体苦笑起来,汗水打湿了他的黑色刘海黏在额头上,看起来有些狼狈,“再坚持一会儿嘛,拜托了,爱丽丝酱最可爱啦~”
小姑娘才不吃他这套,哼哼唧唧地别过脸去,继续晃悠着两只穿着可爱皮鞋的小脚丫。
“好啦,明天带你去吃市区那家新开的、评分超级高的甜品店里的限量版甜品。”森鸥外耐心地哄孩子,“想要什么都可以点,好不好呀?”
爱丽丝依旧十分傲娇:“才不要!我是那么容易被收买的人么?”
事实上,这个仓库也不是谁都能进来的,只有五大干部和历代首领才有资格进来巡视和查找东西。
因为里面堆放着整个港口黑手党百年以来看似最普通、也最无用的杂物。
某位干部生前用过的纯金烟嘴楠木烟斗、某位首领被人折断的爱刀残骸、某位干部写的关于自己同时爱慕三个女人的心事日记、某位首领早夭的女儿生前最爱的洋娃娃和褪色小和服……无数乱七八糟的东西都堆积在这里,再加上没有多少人会来这边清扫。久而久之,就将这里变成了一个积存了百年灰尘的秘密储物室,储存着过去这些年时光里那些无人述说的心事与凝固的情感。
森鸥外的手在箱子里摸到了一个东西,当他抽出来查看时,不禁沉默了片刻。
“先代……”
曾经以暴虐和神经质著称的先代港黑首领也曾有过风度翩翩的年轻时代,照片上的男人留着精心修剪过的八字胡,身穿西式长尾礼服,戴着白手套,满脸矜持高傲地站在古董豪车前,眼睛里的笑意却怎么也遮掩不住。在他身旁依偎着一位满脸幸福的年轻女士,先代首领的另一侧臂膀里还搂着另外一个同样是故作正经小绅士打扮的男孩。一家三口对着镜头,笑得很开心。
爱丽丝不知何时跳下箱子,来到他背后,垫着脚尖跟他一起看老照片。
“……从来都没听他说过自己年轻时也有家人。”森鸥外淡淡地评价道,没人能从他这句话里听出什么太多的情感波动,“大抵是后来死了吧。不然当年的港口黑手党就会多出一位少主了。”
身为黑暗组织的首领,背负着整个组织上下的生活与性命,就是要有哪怕某一天突然家破人亡也要硬扛住悲痛的觉悟和意志。如果扛不住,一开始就不要成家结婚,这样对双方都好。
森鸥外年轻时也曾经为爱情而发狂沉迷过,但他最终依旧是有了背负起一切的觉悟,放下个人的情感从而选择成为港口黑手党这个组织的“最大的奴隶”。
他现在稍微理解了一些为什么过往那么多代的首领们都没有处理掉这个藏着无数秘密的小房间的真实原因。
——他们站在黑暗中太久,早已忘记光明的滋味,有时候也会被压迫到难以喘息,纵使再痛苦也不能展露给下属们知晓……可唯有在这里,才能把一些寄托了心事与哀思的小东西藏着不被外人发现。
那些舍不得毁掉、不想遗忘却也不想面对的过去……真悲哀啊。
“嗯?这个是什么?”爱丽丝眼尖地发现了这个箱子底部还盖着一张反过来的照片,伸手把它捞起来。
照片的背面没有写太多文字,只是写了一行大致的拍照年份时间。
森鸥外的脑袋凑过来一起看,于是他和女孩儿同时看见了照片正面上的六个人正或坐或站的聚集在盛开茂盛的樱花树下拍照。
长相平凡而威严的青年满脸严肃,比常人高出一大截个头的壮汉十分憨厚的笑,一个碎嘴的小个子男人正略微侧过头在跟旁人讲什么,戴着当时非常潮流的金丝框眼镜的帅哥向着镜头抛媚眼,以及一个站在树干阴影中的蒙面女孩十分不耐烦地看着这群拍照前还在婆婆妈妈的男人们。
被下属们不动声色地拱卫在其中的C位位置的是一个戴着黑色礼帽、拄着修长手杖的人。
——它专注地看着古老的照相机镜头,翻腾着黑色雾气的脸上却怪异地露出了堪称“清浅”的笑容。
仿佛有一道惊雷击中了森鸥外的脑袋,他呆滞地、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个C位之人好久,才吃惊地喊道:“初代……是一个年龄不到12岁的小萝莉?!”
…………
……
哗啦!哗啦!
似乎有涨潮之势的海浪毫不留情地拍打着沙滩,卷走了被快艇撞飞昏迷的一具鱼人护卫。
驾驶着快艇的太宰治单手拔出了手。枪,一手控制快艇方向盘追上去,盯着那具鱼人喊道:“国木田君,别让它逃走!”
“知道了。”站在船舷边缘的金发青年国木田独步掏出一本封面为《理想》的笔记本,撕开一页喊道,“异能【独步吟客】……绳索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