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鸣柱”桑岛老爷子摸着小胡子沉思道。
“车子应该能报销维修费吧?”我妻善逸突然压低声音偷偷问木村。
木村面无表情:“嗯……”
“那太好了。”金发少年这才松了口气。见到不会被惩罚掉零用钱,伊之助这才傻乎乎地咧开嘴笑了起来。
在安抚了今晚的三人并让他们对此保密后,桑岛慈悟郎紧急联络了局长产屋敷耀哉。
“不好意思,耀哉局长,这么晚还要打扰您休息。”
“无须多礼,慈悟郎前辈。”产屋敷耀哉的声音隔着话筒来听也依旧十分温柔和气,“今晚的事情我刚刚听天元君做紧急汇报了,对此也有所耳闻,听说是……圣殿骑士们在不分青红皂白地追杀我们的新人和评估员?”
“是的。”桑岛慈悟郎握着座机电话,态度却依旧保持着恭敬,就好像那位中年局长依旧在自己面前站着,“我的小弟子善逸本来在执行对于新人的观察任务,结果似乎是无意间撞破了一起恶意谋杀事件。为了灭口,那些信仰着洞察之父的疯子就满森林的乱跑……回头环保署那边还有罚单要给我们。”
“罚款是小问题。回头走公账报销吧。关键的是,目前双方有多少人死了,又有多少人活下来?”
脾气刚硬的老人家想了想:“我方无人伤亡。至于敌方——根据我们事后对于俘虏们的拷问,这次他们圣殿骑士团总共出动连同司机在内的歹徒共计32人,其中25人在战斗与追击中因各种原因身死,剩下7人无一落网,全部被我们抓俘。”
“很好!”产屋敷耀哉毫不吝啬地夸奖道,“把那七个俘虏交给我,虽说我们只是日本本土的非自然安全事务组织,但是这么多年下来,多多少少也有几个外国老朋友在……就算不能借此逼退圣殿骑士资本们对于日本的侵蚀,也可以趁机切他们一刀!”
【只是缓解对方的侵蚀步伐吗……】
但是桑岛鸣悟郎依旧不太甘心:“可是耀哉局长,我的弟子他们以及鳞泷左近次培育师所教导出来的新人在本次事件中都受到了无辜的波及!您却只想要从敌人身上要些赔偿就算了?难道就这样放任国外恶徒们在本国境内为非作歹么!他们今晚可是开枪了的!”
面对老前辈的质疑,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间,产屋敷局长的声音中终于出现了几分无奈:“……慈悟郎前辈,我知道你的心情,也理解你想把这群混蛋赶出国内的想法。事实上,我也非常不快。但是如今外来资本势大,能抓到把柄反咬对方一口就殊为不易了,你知道今晚这群圣殿骑士做了什么吗?”
“做了……什么?”
“他们在全球发动了‘大清洗’活动。目标是,目前几乎全部已知的所有刺客兄弟会!关西不过是其中一处战场罢了。”产屋敷耀哉苦笑起来,“这其中的力量与资本几乎能够主宰整个当前已知的人类文明……我们必须保留火种,隐藏敌意,表现出一个‘只想要点赔偿、目光短浅的小组织’形象,才有机会等待下一个反击的机会。事实上,只要有刺客兄弟会存在,圣殿骑士团们就永远不会真的为所欲为,也不会真正把我们视为敌人……我们还有时间继续发展守护日本的力量。”
桑岛慈悟郎孤独地站在办公室里,捧着话筒,思索了许久。
“反击的机会……真的会有吗?”
“会有的。”产屋敷耀哉坚定道,“就算明天是世界末日,我们也不能放弃最后的希望。”
“我怕自己看不到那一天了……”一生要强的桑岛老爷子情绪低沉地说,“自从进入千禧年后,这个世界在急速地变化,日本人民的未来,乃至于全人类的未来都像是要被卷进深海的旋涡一样……大家都想打造属于自己的诺亚方舟,圣殿骑士也好,我们也好。但是未来会变成什么样呢?耀哉局长。”
直到挂断电话后,穿着睡衣加班的产屋敷耀哉看着电脑,忍不住面露苦笑。
“老前辈你问这种问题,可我这稀薄的预知之血和这双眼睛……也看不清那么久远的未来啊。”
“新人……”???у
他翻动着手头报上来的本季度新人名单,伊吹光和的资料表正放在第一页。照片上的她正冷冷地盯着镜头,淡金色的瞳孔像是器物一样平静地反射出镜头的冷光。
“在风暴来临前,我能为你们做的事情,就只有再争取一些时间了。”
“让我看看吧。预言中的——【无量主】。”
dz第88章一个句号
“嗡……”
调成静音模式的手机在桌上微微震动,预示着新的短信进来。清净的禅房里弥漫着温暖平和的檀香,屋外却是下了大雪。
中原中也目光澄澈地抬起头看向屋外灰蒙蒙的白昼天空,觉得前天还在刮夏季台风、今天就开始冬季下大雪这中事是合情合理,不足为奇的……作为本世界的本地生灵,他也如同其他人一样平淡地无视了季节的诡异变化这事情。
虽说他今日依旧穿着单薄的僧衣,但有如今“岩之呼吸法”的加成,立于大地上就根本不惧寒暑。
他抬起手,手腕上有一串黑紫色的木头串珠在晃动。不远处的手机上浮现出异能的红光,朝他自动飞过来。
中也抓住手机后打开“未读信息”看了半晌,原本平安喜乐的帅气精致面孔渐渐变得狰狞可怖,像是怒火从心头跃出,灼得他那双蔚蓝色的眼珠子都红了!
“虽说如今钱财是身外之物,但是……臭青鲭!老子要抓你来一起清修!!竟敢刷我五百万!!!”
一声怒吼之中,禅房红光乍现,下一刻轰然坍塌。
半个小时后。
中原中也跪坐在悲鸣屿行冥面前,双手合十地宣了声佛号:“阿弥陀佛。”
“阿弥陀佛。”双目流泪的盲僧同样回礼道,“中也君,你是要下山了吗?”
——是的,悲鸣屿行冥很早之前就已经知道这位“片山旬”同学的真实身份了,但并没有生气,反而一如既往地留下他在此地修行学习。
“是的。”中也严肃地回答,“我向悲鸣屿大师您的学习已经进入一个瓶颈阶段,无论是佛法还是呼吸法……所以我认为待在道场静修已经无助于我的提升了。”
“也好,也好。”悲鸣屿行冥答应得爽快无比,“诸法不自生,亦不从他生。不共不无因,是故知无生——中也君,今后便是身处尘世之中,也切莫忘了修行自身。”
“是,谨遵大师教诲。”
中原中也就这样完成了他的修行,出山了。
……什么?美男计?那是什么?他跟伊吹光和不就是好朋友的关系吗?怎么能用龌龊的性别思想来揣测他们的友谊呢?
片山旬是谁,他不认识,他只知道自己是中原中也。
而且这位港口黑手党的干部在认真地审视了这个美男计任务的前因后果后,终于意识到……到底是谁把自己推入这中尴尬又奇怪的地步的。
【是你啊!森先生!】
倘若森先生能够严格律己,不走歪门邪路,堂堂正正地做人做事管理组织,发布正常的任务命令——他也用不在“岩柱道场”里受这大半年来的苦!就算想跟女孩子交朋友也能光明正大地认识对方!
搞得他现在对任何人都“没有那中世俗的**了”。jp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