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她的名字当然不是这么奇怪的英文加阿拉伯数字,她另有其名,只是我为了替当事人保密真实的个人信息才采取了这份古怪的昵称。
不,这个昵称的古怪程度,与她的人生离奇曲折根本不相配……】
接下来,伊吹光和就尝试性地用了一个“朋友”的视角,尽可能冷静自持地讲述了RD001的悲剧性一生——包括她的出生、成长、恋爱、怀孕以及死亡。当然,很多现代的情节被删减掉了,取而代之是某种更符合大正时代的社会悲剧故事。
但是不得不说,到了哪个年代,不幸福的故事都有着其本身的共同性,改编起来并不困难……甚至可以说,那依旧是个令人悲伤的故事。
这篇小说本身并不长,也就约莫两万字左右,通过意念来描述也不过是花费了现实中的个把小时而已。
当落下最后一个句号时,仿生人睁开眼,写满文字的稿纸在她面前飘舞着,墨迹未干的字迹满满当当。
她严肃认真地审查了几遍确认没有错别字和语法错误后,不得不承认,自己的文字创作水平顶多是从“结冰的狗屎”升级到“勉强能够一读”的入门级水平。
【没办法了,刚开始嘛……】
随后玩家瞥向视野右上方的死亡倒计时,发现游戏里已经过去了“一周”。
而趴在小桌上的伊吹笔锋有气无力地整理着文稿,健康度已经从75掉到了60了……
“她叫什么名字?”这家伙耷拉着死鱼眼问道。
听到这个问题,伊吹光和微微愣了一下,她没想到角色也会主动跟自己交流这方面的信息。
“莫妮卡。”玩家诚挚而怀念地说,“水谷莫妮卡。”
“真时髦。比我的名字好听多了。”病人姐姐不阴不阳地刺了她一下。
伊吹光和不想对此发表任何意见。
此时系统跳出了提示:【检测到作品《RD001》已经完成,是否投稿?】
其实玩家可以选择投稿或者不投稿,如果选了后者的话,“伊吹笔锋”就会把这篇稿子好好地收藏起来,暂时不发表。
但是伊吹光和看了看游戏中明明是夏天却还披着外衣咳嗽的病弱角色……最终有些不忍地别开脸:“投稿吧。能换多少钱是多少钱。”
伊吹笔锋似乎想说点什么,可最后也只是改为苦笑着挑了挑眉,有些心疼地摸了摸这份原稿。
最后,《RD001》这篇反应社会平民女性痛苦的小说被投搞到了一家三流的杂志出版社——他们家主打的是“悬疑惊悚”主题,要不是“RD001是个女鬼”以及“一开局女主就死了”的新鲜设定吸引了他们,恐怕都没法投稿成功。
一篇怀念旧友的寻常文章,最终换了2日円。
已经很不错了。
考虑到时代的购买力和人均工资,连国家议员的月工资也才65日円(年薪800日円)而已。
一直死气沉沉的伊吹笔锋从药店里出来后也难得地露出了笑容。
“好好干啊。”健康度好不容易恢复80的死鱼眼美女重新坐在案几前,抬头对着玩家所在的方向说道,“我们两个好搭档,不到死时,谁也别认输。”
不知为什么,伊吹光和听到这一句话时忽然有些心酸。
“……嗯。”
【不要认输,笔锋。】她忍不住暗暗鼓励道。
…………
接下来现实时间的两周里,伊吹光和白天跟岸边露伴学习写作,下午有时会蹭蹭对方的意大利语课程帮忙做教学工具人——别看她这样,核心里记载着多国语言,意大利语自然也不例外——仿生人自然而然地也就认识了包括广濑康一在内的众多杜王町替身使者。
事实上,大伙儿们对于性格高傲孤僻的奇怪漫画家的家里最近来了那么多生面孔客人这件事感到无比的好奇,经常有事没事地就跑过来围观。其中一个梳着小混混飞机头发型的大男生还偷偷问她是不是被岸边露伴给绑架了,如果是的话可以帮忙解救她……
仿生人当然是义正言辞但依旧友善地拒绝了这位名为“东方仗助”的年轻人的好意。
由于伊吹光和向来待人友善,言语亲切,很快就跟这群半大不小的小伙子们刷了个脸熟。
事实上,岸边露伴有时候心情好,也会跟她说起过去寻找素材时遇到的奇特事情。
“两年前发生了什么事情?”
“哦,不是什么大事儿,就是十几个杀人犯在杜王町乱窜。”漫画家抿了一口咖啡,“我,康一君,混蛋仗助,笨蛋亿泰,空条承太郎先生,从美国赶来认亲的乔瑟夫·乔斯达先生……大家齐心协力地把所有危险摆平了。”
伊吹:“……?”
【这不是很大的事情吗!】
“等等,露伴老师你刚才说……你认识空条承太郎先生?”
“对啊,我们至今还有信件往来呢。怎么?你也认识他?”
“那倒不是,久仰大名罢了。”
伊吹光和嘴上表示否认,同时想着游戏里的那位酒吞童子该不会真的去找空条承太郎先生的麻烦吧……不会吧不会吧?
岸边露伴没有察觉到她的分心,反而跟她讲了不少当初替身使者之间战斗的场面。他的讲述极富描绘天赋,让当时的场景几乎还原于听众的面前。这一切令仿生人大为惊叹,然后事后偷偷跑去跟RUA说了。
RUA猫猫挠头:“所以?”
“大家都是替身使者,他们为什么能那么花里花哨的战斗呀?”????
——时至今日,伊吹还以为“替身使者和替身”是“老板与保镖”的正常人关系。
RUA骄傲地挺起胸膛:“我也可以哦!”
“那你来表演一个?”
面对仿生人本体的期待眼神,想起对方那天天崩溃又重组的“唯物主义三观”,替身先生忽然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