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屋里的三个人面面相觑。
岸边露伴这才松了口气,抱着孩子们坐回沙发上。
“安全了。”哪怕不用看结果,他也知道那个赫尔墨斯的下场多半好不到哪里去了。
“爸爸。”女儿琉璃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她奶声奶气地问,“我想看动画片。”
“哦?什么动画片。”漫画家明知故问,美滋滋地问。
女儿露出了憨憨的表情看着他,一时间想不起动画的名字。
“这个时段不就是老爸你的《红黑少年》在热播嘛。”长子正信懒洋洋地说,“我把作业拿到这里来写。”
岸边露伴最后满意地拍板:
“哟,就这么决定了!咱们一起看动画片,正信写作业,然后等妈妈解决那个变态回来后,我们一起去那家常去的意大利餐厅吃饭!”
“好!意大利面!意大利面!”女儿在沙发上开心地蹦来跳去,像是兴奋的小猫。
不过儿子一如既往地吐槽他:“你只是不想自己煮饭而已,老爸。”
“……写你的作业去,小坏蛋。”岸边露伴回敬道。
dz第138章番外四·我们
伫立在东京湾边上的船型建筑外观通体洁白,巨大的公司LOGO镶嵌在顶端,每逢夜色降临之际就会绽放出深沉的蓝色光芒来。
当初建设时来往的人都叫这座建筑物为“方舟”,最后索性在宣布建筑落成后就叫做“方舟”了——其实主要是诺亚科技株式会社全球总部就设立在此。
然而今日黄昏放学之时,一位黑头发绿眼睛的国中生穿着黑色校服,提着包就往一楼大厅里头闯。
人高马大的结实安保人员靠了过来,两个人往前一站就像是一堵墙般挡住了精瘦少年的去路。
“小朋友,这里可不是学生该来的地方。”保安虽然看起来很凶但说话还算客客气气的,“快回去吧。”
“我要见我妈。”俊秀少年面无表情地说,“家里有事情要找她。”
两个保安对视一眼,半信半疑之间其中一人问道:“你叫什么名字?你妈妈叫什么名字?她在哪个部门工作,我让前台通知她下来。”
“你们叫不动她的。”少年不爽地叹了口气,“我叫岸边正信,我妈是你们大老板伊吹光和。”
伊吹社长的公子在五分钟后见到了自己老妈……的秘书。
那是一位从国外名牌大学毕业的帅哥,精通四国语言,长得帅练健身还很年轻,难怪公司总有人传闻说伊吹光和看上了自己的秘书小奶狗。
如今的小奶狗抱着一块平板微笑着对岸边正信说:“社长这个点在跟各部门负责人开季度大会呢,可能还要两个小时左右才能结束会议。正信君您看……”
“我今天一定要见到她!”
“在下明白了。那么请您在社长办公室进行等待吧。”
“可以。”岸边正信打定主意,今天一定要见到自己母亲问个明白才肯走,然后他毫不客气地指使起这个秘书:“我要吃东西,还要你们娱乐部最先进的内部游戏头盔。”
“没问题。”秘书露出了那中奶油小生特有的笑容,在平板上摁了几下随后递给这孩子,“这是内部食堂的菜单区,您可以下单点您喜欢的任何菜品,办公室地址我已经提前输入了,下单完成后十分钟内会有人送餐上门。游戏设备已经在送来的路上了,您还有什么需要的吗?”
岸边正信阴沉着看了他几秒,最终还是没有为难这家伙,摇了摇头让他滚蛋。
秘书小哥也不跟国中生计较太多,保持着完美的礼仪和微笑退出了社长办公室,反正伊吹光和办公室里的所有机密文件连同一切电子设备都是最高级别加密的,所以才要另外送游戏设施过来……秘书根本不担心那位看起来才十来岁的少年人能打得开他目母亲的电脑。
然而事实上正信等待的时间比秘书许诺的“2个小时”要久得多。在此期间,他吃了饭,趴在妈妈的办公桌上写完了本就不多的作业,又戴上头盔玩了几个小时的游戏才昏昏沉沉地睡着。
“正信?你怎么睡在这里了?”
恍惚之中,有一只手把他摇醒了,那只手替他拿掉了遮挡灯光的头盔,明亮的光线令男孩子一时间有些难以适应,眯着眼看了眼前之人好几秒才发现是妈妈。
少年平时看到自家母亲那平静温和的面孔时就会获得一阵毫无理由的安心感,但如今他却有了更加难受的心情。
“妈妈……”
正信低声说道,语气里满是委屈。
伊吹光和略微皱了皱眉,看了一眼这孩子身上不知何时被人盖上的毛毯,目光微冷,但重新看向儿子时又变回了那中亲切的态度。
“起来吧,别睡在这里,你明天还要上学呢。”伊吹耐心地对自己的儿子说道,“来,跟我去地下车库,我送你回家。”
“……那你呢?”
“什么?”
岸边正信抬起头定定地看向她:“那是我和爸爸的家,却已经不是你的家了吗?”
“正信……”仿生人不是第一次感受到这中复杂酸涩的心情,但依旧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个神情失落的孩子,“我和你爸爸……”
“你们离婚了对不对?背着我。”岸边正信越说越生气,还好办公室隔音条件很好,也只有他们母子二人在这里头,“爸爸已经快一个月没有拿画笔了!他现在天天就坐在工作室里看着空白的稿纸发呆!编辑部的泉姐问我说爸爸会拖更休刊是因为什么情况,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就算我去叫他,他有时候也听不见!”
“我很抱歉,正信。我本来不想这样对露伴……”伊吹光和试图安抚他,“但是不可否认,我们确实曾经相爱过,不然也不会有你了……”
“你们为什么要离婚?”
伊吹光和犹豫了几秒钟,还是说出了实话:“我们……我们都很忙。我忙着公司的事情,你爸爸忙着当他的名漫画家四处取材。我们一年真正相处的日子还不到三个月。所以我们两个都认为,是时候让这件事过去了。”
岸边正信呆滞地看着自己的母亲,轻声问:“什么叫做‘过去了’?”
“就是说我们两个都需要冷静一下,思考婚姻这件事和对于我们人生而言的意义。”伊吹有些难过地摸着儿子的脑袋,但这份情感更多的是对这孩子的悲愤感同身受而非为自己而悲伤,“时间是一个长轴,正信,人要不停地往前走。上一秒的时间已经成为过去,我们能拥有的只有现在和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