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可惜……忧姬的刀锋,劈碎的是一张花牌,而不是东堂葵。
原来如此!
她已经明白了,东堂能交换的并不只有“人”,而是交换一切拥有“咒力”的东西!所以他这次才会换了一张花牌,因为他知道她记住了他和秤金次的位置,她能跟上这交换不定的战斗节奏,而且她还调整得过来,她完全有能力一决胜负。
忧姬转过头,看到了泡在湖水中的东堂,他从水底下举起大拇指:“了不起,这么快就掌握了‘黑闪’,还是用咒具劈出的——我以为你的咒灵会成为阻碍,但没想到你连着它也一起同调了。”
忧姬收回刀,轻声笑了笑:“多谢。”
这个人真是个强大的对手,就连破道白雷,都没法麻痹他太久。
这可棘手了,咒具也有咒力,诅咒也有咒力,前辈的花牌还张张散落呢,东堂这等于是可以在多个点之间交换位置(飞雷神直呼内行),也近乎是瞬移了。
怎么办呢?
忧姬的视线从水中的东堂葵挪到树上的秤金次(秤金次:……),最后又落在遍地的咒具花牌上。
倒是有一个笨办法……
反正目标也就只有这么多,那就把他们全盯住好了。
忧姬重新举起刀,这一次,她放任身躯中的滂沱咒力恣意倾泻。
*
监督室。
“这是什么——领域展开?!”庵歌姬震惊地瞪大了双眼,“怎么做到的!在打出‘黑闪’之后,这么快领悟了领域展开?!”
“不,不全是。”夜蛾正道纠正道,“这是忧姬在尝试用咒力控制那一片区域,虽然不是领域,但却有了几分样子……悟,你觉得呢?”
五条悟双手交叉,他紧盯着屏幕,露出了一个猛兽看见猎物般的笑容:“差不多,虽然连不完全的领域都不是,但是——忧姬终于触摸到了属于她的‘术式’。”
一旁的乐岩寺:?!
那个反转术式和封印术竟然不是乙骨忧姬的特有术式吗?
屏幕中,乙骨忧姬的咒力已经拢括了东堂、秤金次和散落了一地的花牌,她对准了东堂葵的方向再次发起了进攻,而这一次的东堂葵也反应快速,他及时发动了自己的术式“不义游戏”。
眨眼间,东堂就和树冠上的秤金次叒交换了位置,而忧姬像是没看到一般继续进攻,但就在她的刀锋即将劈到秤金次时,秤金次的身影一晃,竟然又变成了东堂葵!
忧姬对此似乎早有预料,而这一回她也没有用刀刃直劈,转手就是刀柄重击,但即便如此她仍旧打出了黑闪,猛烈的力道把东堂整个压入湖底,泥沙与水浪倾天而起!
庵歌姬大惊:“怎么换回来了?!”
这一变故是所有人都没有料到的,就连五条悟都没有猜到,夜蛾正道开始思索这有可能是什么类型的咒术术式,难道也与空间有关吗?可发动条件是什么呢,是忧姬的咒力还是——
夜蛾抬头望去时,五条悟早已消失在了他的位置上,大约是瞬移到比赛场地中了吧。
也好,悟去了的话,他就能放心了……
庵歌姬震惊二连:“忧姬呢?她人怎么不见了?”
夜蛾正道:?!
庵歌姬疑惑三连:“啊!五条悟过去了,怎么会——他也找不到人吗?”
夜蛾正道:“……”
*
出于自己都没摸清楚原理的术式效果,忧姬如愿以偿地打倒了东堂,但就在她顺利得手、即将取得交流赛团体战胜利的时候……
她的身边又出现了时空间的变化。
倾天水浪落下后,那京都咒高的白日湖山一瞬间变成了深夜河流,周围黑黢黢的一片,不远处隐约能见到一座挺结实的大桥。
忧姬:……
大约是一回生二回熟吧,忧姬开始冷静地思考她是为什么来到这个地方的,这一次可没有那个什么特级咒物手指饼干,所以她这又进入了异时空是……自己折腾出来的吗?
忧姬坐在里君的手掌心,茫然又无措,这个新的环境还挺寒冷,只有里君的怀抱能让人感到温暖。
里君发出低低的呼唤,像是狗勾一样撒娇:【忧姬……忧姬……】
突变的环境让里君十分不安,它紧紧搂着忧姬,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忧姬抱着它的手指,长叹了一口气。
是黑闪吗?还说说是她的术式呢?不,不对,是一个和这两者之间都有关联的契机,应该只有找到了这个契机她才有可能回去……
这样子的话,那五条老师可能也束手无策了吧?
所以只能靠自己了啊。
远处的河岸边闪起灯火的亮光,隐约有人声传来,听起来似乎是一群有组织的人。
忧姬远远地就望见了他们的装束,不论是衣着还是姿态,这些看起来很像是书籍插图中的古老“阴阳师”,和简朴的加茂同学不同,他们的衣着都相当华丽,像是从什么宴会上离席一般。
这群来历不明的阴阳师们走上了那座大桥,也不知道是谁的术式,桥上突然亮起了灯火,紧接着,忧姬敏锐地察觉到脚底的水中似乎有什么被唤醒了,这东西在游动,它的身上不断分裂出越来越多的分支,最后又一同汇聚到那座大桥下。
桥上是人类阴阳师,桥下是则非人的生物,他们似乎都在以对方为目标,随时准备开始狩猎。
忧姬:……
这、这一上来就这么惊心动魄的吗?
桥上的阴阳师先动了,他们手中的符咒迸发出明亮的光芒,而河水中的东西也不甘示弱,纷纷蹦跶着起跳,直到这时忧姬才看清楚了这些家伙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