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木成林。
没有风,但是这片林海却在有规律地起伏,无尽的浓碧之间偶尔泄出浅淡的光芒,忧姬认不出这是什么树,但当她顺着光望去时,一眼便找到了树木的主干。
在这苍天巨木的主干前,一副骷髅盘膝端坐,它镂空的胸腔中竟生了一枚笔直的莲花,花苞初绽,含珠吐露,鲜红得就像是骷髅的心脏。
忧姬猛得反应过来——她听到的轻响,原来是莲花打开的声音。
仿佛是察觉到了忧姬的到来,巨木之下的骷髅竟缓缓地扬起头,有分不出来源的声音雷鸣一般隆隆响起,仿佛洪钟齐鸣。
“呼唤我的名字……”
“乙骨忧姬!呼唤我的名字!”
*
忧姬从睡梦中惊醒,同时惊动了影子中的里君。
咒灵伸出双手,像是能察觉到她的心情一般,温柔地拢住忧姬。
忧姬靠在里君的掌心里,回忆着她的梦境。
巨木之下的骷髅,以及骷髅胸中的莲花。
“谢谢你,里君。”良久后,忧姬回过神,理了理垂在眼前的碎发,“我感觉好多了。”
咒灵的手臂沉入阴影,忧姬掀开被褥,赤足走到墙边,取下她挂在这里的长刀——据说是早就在这个时代等待着她的“浅打”。
忧姬抽出刀柄,窗外的月色散入,镜面一样的刀身倒映出她的面庞。
“是你在呼唤我吗?”——
*这里的“九州”和“中国”都是日本地区划分的名称
———
咒术界的屑也是祖传的
本文中的菅原道真不算是伟光正的人物,他笃信命运已经到了病态的程度,他是怀抱着牺牲和自我满足的心情面对自己的死亡的,连带着还“安排”了菅原这整个家族里的人。
所以说当藤原家的小弟比当菅原家的好混,虽然有很多划水的垃圾同事……
———
忧姬根本打不过大爷啊,这个阶段的她很弱的(真希:???),更不可能鲨大爷,就是上去挨打……但也不会输,战神没有败绩
忧姬面对的都是阴间反派,她只要输一次就是必死无疑,根本输不起啊。
———
以我对两面宿傩的认知,他应该是自己活够了不想活,于是用“死亡”为手段去达成某一个新的目标。
他只考虑他自己,根本就不在乎里梅(抹泪。jpg)
33、##《师资沦丧》
当天元再次见到忧姬时,这位本家大小姐正坐在廊下,对着膝盖上横着的刀发呆,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但……
对于一位连“菅原”这样姓氏都不要的姬君,她在想什么都是完全有可能的吧!
在什么样的情况下一个人会抛弃生身姓氏呢?
对家族的极度不满和怨恨?迫切地想要离开家族?单纯是针对“菅原”这个姓氏?
女性的话再加一个婚姻……
对啊!还有嫁人这个选项啊!
天元迟缓地想到了这一点,于是他把不可置信的目光投向忧姬身下的影子,他知道那里藏着一只大妖怪,它时刻紧跟在忧姬身边,徘徊在一切靠近她的东西中……
天元:原来是你!!!
大概是少年的眼神过于古怪,横刀沉思的少女若有所觉,她抬起头,诧异地问道:“天元君,你怎么了?”
天元深吸一口气:“……姬君,你想过以后的婚姻吗?”
忧姬秒回:“没有,我不会结婚……”
天元:果然!
这妖怪何德何能!这可是本家唯一的继承人了,它怎么可以这样,你们物种不同啊,式神和阴阳师是不会有好结果的,难道梦见和诅咒的血统传不下去了吗——
忧姬不知道天元为什么沉默,她已经开始跳到下一个话题了:“天元君,你知道有哪一种榕树……叶子是三角形,树皮偏向灰色,分脉枝干很多……?”
天元回神,随后大喊:“植物的辨认吗?明王——”
黑衣少年从走廊外走来,身上还隐约带着点血腥气:“我听到了,但是我又不是辨认植物的专家农夫,在我看来榕木都是一样的,不过灰褐色树干,三角形的叶片……我记得寺院里是有的。”
这么一说天元也想起来了:“啊——你说的是遣唐使带来的那些吗?菩提树?我记得是这个名字。”
明王在两人身边坐下:“姬君是在哪里看到菩提树的,平安京里种植这种树木的地方很少,基本上都重在寺院里,难道深山中也有吗?”
“我梦到的。”忧姬看着刀面,她的倒影被清晰地照在刀背上,“我梦到了这样一颗树木,出现在一片明亮的海洋上。”
天元愣了愣:“听起来还挺不错的……”
明王则皱起眉:“如果是姬君的梦境,最好还是通报给家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