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灵里香也开始不安分起来,它舍不得忧姬,又本能地服从忧太,在两人分开时便十分难受:“忧太,带着忧太走——不要——”
乙骨忧太却像是惊弓之鸟一般,忧姬的挽留和里香的不舍反而让他退却的动作更加迅速了。
“忧太,忧太!等一下!”忧姬忍不住挣扎起来,巨大的负担让她的每一个动作都十分艰难,“我们是一样的,我明白你的心情——你听我说——”
但是乙骨忧太并没有回头,他的速度快极了,眨眼间就消失在黑暗中,连带着咒灵里香的声音也消失不见。
忧姬:“等一下!!”
*
忧姬精疲力竭地倒在椅子上,她的手臂与脚踝像是要烧起来一般痛楚,她忍不住咳嗽起来,却又因为喘不上气而狼狈不堪。
乙骨忧太为什么要这样匆忙地离开?简直就像是在落荒而逃一般。
“里香……”忧姬无意识地重复着这个名字。
这个世界的忧太,还没有解放里香,也许是因为他还没有到那个时间节点,毕竟按照年龄来算,她要比他大一些。
他们之间一定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那是连孔时雨的情报都无法探测到的——也许她真的得想办法去联系那什么“禅院甚尔”,或者直接去问乙骨忧太。
……假如她能先从这个鬼地方出去的话。
“后悔了吗?”夏油杰的身影再一次在半空中浮现,他望着忧姬,漆黑的眼眸中不透一丝光亮,“后悔了吗,解放了你的‘里君’,从此彻底斩断了这份羁绊?”
在乙骨忧太进入地牢后,夏油杰便安静地隐匿,直到他离开后才显露出自己。
事到如今,忧姬已经明白这家伙能无限制地显现出完全体的模样,那个可爱的虾油球就是在糊弄她。
这个男人是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机会的,她已经屡次在他的面前暴露了自己的弱点,而现在又多了一个。
更何况这个世界的乙骨忧太是五条悟的义子……这个世界的五条悟……
他到底是抱着怎样的心情,在这个更加残忍的世界中生存下来的呢?
而她的到来,和另一个世界的出现,又会给忧太带来怎样的影响呢?
忧姬深吸了一口气,她是永远都学不会恶语相向的,因此严肃的警告就是她最后的通牒。
“夏油杰。”乙骨忧姬望向身边的持有灵,轻声道,“你想要对我做什么都无所谓,但是假如忧太因为你而受到了伤害,我会让你付出代价。”——
*忧姬被关的地方和漫画开始时虎子被关的差不多,不过比起阿虎,忧姬还多拴了俩绳,以及为了方便绑脚踝和手臂,外套和鞋都没了
———
虾油球还以为忧姬被保护得不错,笑死,根本没这回事
有的人上赶着当老师,就迫不及待要领那份背刺便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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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杰和黑五条就表面光吧,虽然人还是那个人,但他们之间也没啥真情谊(拒绝代餐,从我做起),就一个相互利用的关系(杀熟是个好文明),而且比起黑五条,杰哥是更信任忧姬的
62、##说句掏心窝子话
夏油杰……好像在和她闹脾气。
很奇怪的,乙骨忧姬突然就有了这种感觉,但问题是——他们不是不得不捆绑在一起的敌人吗?这个“闹脾气”这是个什么古怪的形容?
虽然夏油杰的背刺来得又快又狠,但忧姬对此并没有多么愤恨。
在她看来,是她杀死了夏油杰这个人,随后又奴役了他的死魂,因此不论夏油杰多么憎恨她都是情有可原的,而在此基础上,他采取任何报复行为都很正常。
但这也只是“正常”而已。
忧姬不会忘记这一切的起始是夏油杰本人进攻咒术界,他伤害了她的同伴,咒杀她的家人,进攻她的学校,给她的老师们带来了无尽的麻烦。
她丝毫不为自己杀死夏油杰而感到抱歉,假如时间倒流,她还会重复同样的选择。
总而言之,忧姬认为她和夏油杰之间的斗争是相对公平的,他们对彼此都没什么道义上的亏欠,也就是只有单纯的敌对关系。
夏油杰想不择手段也好,虚与委蛇也罢,对没有正常道德理念的邪。教头子来说,这些都是很正常的对抗方,她会全部接受,然后反击,尽一切可能去争取活下来的胜利。
但同样的,忧姬只认同这是她与夏油杰之间的争斗,她不允许夏油杰利用无辜的人,即便那个人是他在这个世界对应的“自己”,又或者是她的“乙骨忧太”。
然后话说回来——夏油杰,好像,似乎,真的在和她赌气?
忧姬挪了挪肩膀,长久的捆缚让她的手臂酸涩麻木,这种感受在她稍有动弹时就化作了绵密的痛楚,而在她耐心地和索链抗争时,夏油杰就这么有些突兀的、阴阳怪气地道:“看来这个世界的五条氏,对特级咒术师的控制十分有心得,经验丰富。”
当然了,乙骨忧姬哪里能听懂这种高级的隐喻,她呆愣了一会儿,没从这句话里提取出什么有用的信息,于是自顾自地继续折腾。
夏油杰:……
夏油杰继续幽幽道:“看来在小忧姬之前,乙骨忧太也是这里的常客吧。”
这一回忧姬可算是听明白了,她抬起头,皱着眉望向夏油杰:“你说忧太?”
但这一回夏油杰反而不回答了,他像是没听到乙骨忧姬的提问一般,自顾自地看起手中的卷轴——这家伙的卖相还是相当不错的,在阴郁的光线里更是显得高深莫测,一副幕后主使的样子。
忧姬:?
这好半天的,忧姬没等到夏油杰的回答,便低头继续自己的努力,偏偏又在这个时候,夏油杰又有了谈兴:“乙骨忧太竟能克服对另一个自己的好奇心,落荒而逃……也许是十分惧怕这里吧。”
这忧姬自然就要问了:“为什么你会这么认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