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茂悠仁眨了眨眼:“是吗?那家伙藏得真好啊。”
乙骨忧太仍然没有抬头,只是盯着眼前的茶杯:“不确定加茂宪伦是否出现在虚圈中,虚圈范围太大,而且对外来者很抵触,我不会深入虚圈。”
“也是,你都找到‘姐姐’了,当然就不愿意再去……”加茂悠仁笑着叹了口气,“真是,完全找不到机会,老东西的命真是硬啊。”
正在喝牛奶的忧姬听得是愣住——加茂悠仁好像在追杀他的父亲?不仅如此,忧太好像还接了他的委托。
虽然御三家的内斗一向很厉害,但这明目张胆地追杀老爹,而且还有雇凶杀人的嫌疑……
“算啦,那就到此为止,多谢你的帮助,接下来就交给我吧,复仇这种事情,果然还是该自己来。”
加茂悠仁道谢,随后拿出手机,快速地编辑了几行字,编辑完毕,他又抬起头:“这么说起来,你们两个也要小心了,这一次的动静闹得太大,悟大人很快就会察觉到——不过好像也没什么关系,毕竟忧姬小姐变得这么强大,就算是对上‘老师’,应该也不怕了吧?”
加茂悠仁说了一个并不好笑的双关,乙骨忧太终于抬起头,看了这家伙一眼:“我们和五条悟的事情,和你无关;而你们父子之间的仇恨,也与我们无关。”
“不要这么说嘛。”加茂悠仁还是那副好脾气的样子,他拖长了嗓音,听起来有点像是撒娇“我现在可是在很诚心地追随悟大人,按理说是不能隐瞒两位的情报的,我现在的行为几乎算得上是背叛偶像哦……可是我还是选择站在朋友这一边!”
乙骨忧太:“哦。”
乙骨忧姬:“谢谢?”
加茂悠仁:“……”
加茂悠仁大受打击,只好痛心疾首地揭露底牌:“当然啦,这些都是次要,主要还是我那个半死不活的老爹,他一直以来都想要完成某种愚蠢的理想,而他对忧姬小姐势在必得。”
咔嚓一声,厨房里发出了一声可疑的响动,织姬倒抽一口气,随后窸窸窣窣地捡起什么,显然是被虎狼之词吓到了。
忧姬十分无奈:“加茂先生,请不要这么说。”
“叫我悠仁就好,我们已经是朋友了。”加茂悠仁挥了挥手,“对于这种事,我以为忧姬小姐已经习惯了呢——说起来,我真的很好奇啊,你认识加茂宪伦吗?就是我那个老爹,他好像很早就知道了你的存在,并且把你规划入了他的疯子计划。”
很早就知道……再加上加茂氏……
忧姬忽略了加茂悠仁的前半句话,自动捕捉到了关键信息,她的脑中浮起一个可能性,于是试探地询问:“你的父亲,是不是在额头的地方有一道缝合线?缝合线里是一个很丑的门牙脑花?”
加茂悠仁:“哇哦。”
看着少年的反应,忧姬了然,随后她放下了牛奶杯,认真地道:“是这样的,如果可以的话,我非常想让你的父亲在这个世界上消失。”
咔嚓一声,厨房里又响起了玻璃杯摔碎的声音,乙骨忧太的表情逐渐茫然,只有加茂悠仁的眼神瞬间变了。
这一刻,加茂悠仁的脸上写满了真诚:“忧姬小姐!请务必让我为您提供帮助!”——
按织姬的视角来看这听壁脚就是个恐怖故事:
虎子:小伙伴快帮我去鲨爹
忧太:我不干,与我们无关
虎子:不干也得干,我爹馋忧姬身子
忧姬:做掉他
虎子:好耶
———
*现在的忧姬是灵魂暂留在斩魄刀里的,龙树菩提能模拟她的身躯,原理和义骸差不多,所以忧姬才能以实体躺在床上
117、##打完这场仗,我就回来找你。jpg
下午的太阳和煦而温暖,照得小院内外暖融融的,在送走了满脸写着父辞子笑的加茂悠仁后,黑崎一家就一同上门拜访,年纪小一些的两个女孩围着织姬转,黑崎一心则和乙骨忧太聊起了咒术师们的动向。
忧姬站在台阶上晒太阳,而同为病号的黑崎一护就靠在墙边,但看上去精神不错的样子。
黑崎一护的状态恢复得不错,而且他也从失去死神之力的变故之中走了出来。
在守护空座町一役中,黑崎一护用出了他最强的攻击“无月”,而作为代价,他讲彻底失去自己的力量,而即便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也没有退缩,继续无畏地前进。
当然,最后的结局是好的,勇敢的少年和伙伴一起击退邪恶,守护了家园。
虽然已经无法再使用超凡的力量,但黑崎一护却表现得十分乐观:“虽然付出了不小的代价,但我保护了空座町,这对我来说就足够了。”
因为失去了死神的力量,黑崎一护已经看不到灵魂了,假如此刻的忧姬不是暂时寄居在自己的斩魄刀中,这位热血学弟也看不到她的灵体。
关于此刻忧姬的状态,其实还是脱离身躯的灵魂,只不过她暂时寄居在自己的斩魄刀,这个原理就和义骸差不多,忧姬和校长也学到了一小手,本能地就开发出许多使用斩魄刀的方法,但由于针对灵魂的限制,龙树菩提只能承载忧姬一人。
……也许在某些条件下再加一个乙骨忧太。
“是啊,只要能保护内心想要守护的东西,付出任何代价都是值得的。”
忧姬其实挺认同学弟的观念(少年漫主角の意志。jpg),假如能重回平静,那么用这身力量去换取也未尝不可,可惜这世上并不存在一锤子买卖,想要保护家人和朋友,她还得继续战斗下去。
“不过这个世界还是很危险,我现在哪怕只是看到那些和诅咒师、通灵人有关的新闻,都希望自己还有曾经的力量。”
黑崎一护果然也这么想,他甚至因为这个想法而产生了罪恶感:“前辈,我是不是已经被强大的力量俘虏了?不甘心失去,想要掌握强大的力量,本能地希望追逐更强大的存在,就像是……蓝染惣右介一样。”
忧姬当然不这么想:“不,既然你都觉得这一切是为了守护,那么你就已经和蓝染不同了,他对于力量的追逐已经到了极限,最后又被崩玉拒绝,这才让他的进化彻底崩溃。”
当然,就算蓝染还能使用崩玉,他也逃不过忧姬的术式,从镜花水月被颠覆的那一刻起,他就注定失败。
“被崩玉拒绝……”黑崎一护沉默许久,突然道,“前辈,崩玉能够察觉人心,也能催化灵魂的进化,让它们得到最渴望的东西,有没有一种可能,蓝染的内心也存在着某种回归平凡的渴望?”
忧姬一愣,随即有些惊讶地看着黑崎一护,没想到这位学弟竟然会去深挖蓝染的内心——像是她这样笨拙的人,这么多年来已经被蓝染整懵了,早就放弃了这种高端操作。
“我也和浦原先生说过自己的想法,但是他也没有给我肯定的回答。”黑崎一护靠着墙,慢慢蹲下来,“一直以来,蓝染都站在最巅峰,他会不会在某一刻,产生过变得平庸、寻找同类的念头?”
忧姬也在台阶上坐下,眯着眼睛,看向天空的太阳:“……也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