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高堂见证,没有亲人交接,主婚人和证婚人是在座的所有宾客。
这是一场不需要被认可的婚礼。
“感觉真的挺好的。”盛开再次重复了一遍,她看向沈川,咽下了到嘴边的一些话。
“没事。”沈川了然捏捏盛开的手,“你完全可以把我们的婚礼预定在八十几岁那年开始计划,不用着急给我画饼。”
盛开瞪他一眼。
“你知道的,你画饼我就会吃,”沈川接着说,“被坏女人钓成翘嘴。”
盛开四处张望。
“怎么了?”沈川明知故问。
“我在寻找有没有趁手的凶器。”盛开一本正经地回答。
“不好吧。”沈川笑,“家姐大喜之日,见血感觉有些不吉利。”
“但如果我们真的在八十几岁办婚礼,你完全可以在我俩交换完戒指后一椅子砸我头上,”沈川在盛开威胁的视线里硬着头皮说完,“哪怕我死在当场也能含笑九泉。”
沈茜找过来的时候,正好看见盛开掐着沈川脖子,见状亲昵一笑,“开开,不用费这个力气。你完全可以用他大学自己车出来的锤子。”
那玩意儿比较劲。
盛开:
“你俩在外面干嘛呢?”沈茜转向沈川,“小宝在里面开签售会呢。”
盛开:?
“她的新作《风流太监俏宫女》,”沈茜说,“我建议你们不要去看。”
“是因为太监原型有我是吗。”沈川用死一样的平静说,“真不意外啊。”
你们臭写小说的就喜欢从身边找素材并且用到各种犄角旮旯违背个人意志的地方。
“不是。”沈茜说,“你是那个和他们搞四角恋的伙夫。”
沈川:?
“伙夫,”沈茜很贴心地解释,“就是厨子的意思。”
“我知道。”沈川说,“虽然我经常说我是个文盲或者半文盲,但是我毕竟接受过九年义务教育。我只是觉得这个展开有些奇诡。”
“噢对,”沈茜看向盛开,“你的角色是刚嫁过去就死了皇帝老公的小太后,厨子专门给你烧饭吃的。”
盛开:?
创作不应该被限制,但是也应该适当注重一下读者的精神健康。
见两人表情都有些匪夷所思,沈茜耸肩,“所以在干嘛呢?”
“在聊六十年后。”沈川轻轻笑了一下,“开开应该用什么趁手的凶器了结我罪恶的一生。”
“六十年?”沈茜挑眉,视线转回玻璃花房,眉眼神色陡然温柔下来,“那可是很长的一段时间。”
“这次我们有信心。”沈川说。
盛开轻轻捏了一下沈川的手——
作者有话说:1。嘿嘿嘿
2。睡了吗我刚刚又突然惊醒了起来哭了1个多小时你懂那种感觉吗这个世界上所有人都欺负我歧视我我也想好好爱这个世界但是你们为什么都这样逼我!我最后再说一次要是明天礼拜四不v我50块钱我真的立马就跳楼给你看
第58章
接下来的日子在忙乱中一晃而过。
盛开说是搬家,但充其量也就是从S市西边搬到了东边,整个平移路线还没有部分打工人通勤距离要长。
幸好岁月如横穿S市的延安高架路光辉灿烂又川流不息,已经将时间线搬运到了远离“宁要浦西一张床不要浦东一间房”时代的刻度。
不然盛开属实是屈尊下嫁。
小学初中高中都没踏出过内环的大小姐,现在从三万平方厘米的席梦思上醒来时,深呼吸的第一口空气,再也不是内环的早高峰外地车牌被限行后的地地道道老S市人的车尾气味儿了。
取而代之的是顶上放了黄油浇上糖浆的亮晶晶热腾腾的水果松饼的香味,有时又是一碗滴了香油和足量胡椒的肉馅汤圆,更多的是睡眼朦胧时将人温柔勾醒的模糊的食物香气。
盛开将它称为家的味道。
不是邬梅和老赵还有赵晓丝的两室一厅的整齐划一日化品的气味,也不是更之前的只有她和邬梅相依为伴的寂寞的打理不精有股霉味儿的老房子,而是足以追溯到她懵懂混沌并幸福的那段岁月的食物香味。
那时候老盛还在,他在清晨的厨房里给母女俩叮叮当当准备早饭。而尚还年轻的邬梅会帮盛开梳头穿衣,耐心哄着她去洗漱,爸爸做了你最喜欢的小馄饨。
那些日子她可以尽情撒娇拿乔,完全没有日后无师自通的假装成熟和报喜不报忧,还有和已经获得幸福的母亲保持距离的本能。
沈川说你这个有些过于煽情了,是不是又熬夜写婚礼催泪文案了?我觉得你描述的场景比较接近于小学三年级写的《我爱我家》。
盛开说我真想不通我为什么要和你谈恋爱,而且还是谈了两次。
沈川说那算我走运,并且用一双深情得能拧出水的黑眸看着她,含情脉脉。
盛开欲言又止止言又欲几秒,耳朵有些红。
然后还算你倒霉和不长记性。
沈川说,人不能两次踏入同一条河流,但是缺心眼的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