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上埃戈里乌斯有些委屈的眼神,心中却有些失笑。
从未看过他如此一面,面对自己,埃戈里乌斯向来是坦然而热烈的,仿佛永久言之不尽,这般想说又不说的纠结样子,景元坏心眼地不打算追问。
他有些预感,如果当真追问了,或许会给自己惹上大麻烦。
闻言,埃戈里乌斯眼神幽幽,像是早有打算一般直勾勾地盯着他,“既然你也有过养彦卿的经验,还养出了这么懂事乖巧的孩子,这般卓有成效,不如……”
哪怕是不追问,也避免不了麻烦吗?
“想都别想,”景元婉拒,“这是你的孩子,别妄图推置在我身上,养一个孩子可不轻松。”
“但是我也是第一次做人,”不对,想起面前的人也是第一次做人,他立马改换了风口,“也是第一次养人,所以我不会。”埃戈里乌斯理直气壮,他目光灼灼地望着景元。
你可是养过彦卿的呀,再养一个?顺手的事!
景元沉吟片刻,“当务之急,你先找个班上。”
可喜可贺可喜可贺,埃戈里乌斯就这么先被那个奶爸教育班绊住了手脚。
不出意料,他上了几天班就掌握了全部的技能,然后留下一张纸条,将孩子丢给景元,便飘然离去。
“有事,找孩妈(划掉),找阿哈,带娃,找他。”
……还算知轻重。
景元看着面前被曙光教会派来看照孩子的青年,面色有些紧张的出示《婴幼儿心理健康指导师》《儿童营养管理师》《感觉统合训练师》等各类证书。
他长叹一口气,也不为难,将人安置了下来。
对于孩子的母亲,景元不可避免的感到好奇了。
埃戈里乌斯不常对自己隐瞒,他的任何事情向来都异常霸道的单方面朝自己倾泻,不听还不乐意,除了有损颜面的,在外闯祸的。
这是第一次,他对自己隐瞒了那么多年的恋情。
是因为对方对于他来说也是这般非比寻常吗?还是说……
真的有如此之久隐瞒自己的恋情?
细细想来,之前这般安分,神色如常地时不时找他聊天,简直就像是在以坦荡自若打消他的疑虑。
要不是埃戈里乌斯离开的速度简直恰如其分……
他心下微沉。
或许——
自己的不追问,恰恰是埃戈里乌斯想达成的目的。
他从不质疑埃戈里乌斯对自己的了解,也从不怀疑自己对埃戈里乌斯的知悉。
他深切地疑虑着。
怀疑的刀,也恰恰是埃戈里乌斯亲手递出的。
他不是在怀疑埃戈里乌斯,他恰恰是如此的信任埃戈里乌斯,信任埃戈里乌斯每一次都毫无保留尽情倾泻的炽烈交付,每一次的互动都恰如其分的应征自己在他心中的重要性。
可以说,是他一举一动、言行流露,硬生生的将“你很重要”凿进了自己的心里。
他对于自己在埃戈里乌斯的份量有充足的信心,所以,长达七百余年的恋爱,埃戈里乌斯声色不露,真能在他面前隐瞒至此吗?
为什么谈了那么久的恋爱,埃戈里乌斯都不曾对自己透露出一分一毫呢,除了最开始的不知道孰真孰假的“我有喜欢的人了”之外,从此便了无音讯。
再换句话说……这孩子当真是他的吗?
……孩子静悄悄,铁定在作妖。
不好的预感,愈演愈烈。
掺和进去,或许有麻烦。但不掺和进去,或许有大麻烦。
思索片刻,他掏出手机,直接联系埃戈里乌斯之前给他的曙光教会联系方式。
【aaa圣主挚友罗浮景元将军】:之前你们圣主撤走的寻人启事,其人是何等样貌?
对面的人看着这据说非常重要,几百年来都不曾发过消息的头像弹出一个红点,吓得心头一紧,急忙点了进去。
圣主说过任何事情都不必瞒着这位罗浮将军,给他联系方式的的人也是对其一副讳莫如深的表情,也就急忙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