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嘛!居然不是同好。
星叹了一口气,“也是,那将军也应该知道,罗浮的那本经典同人《凤求凤》吧。”
她金眸倏地又亮了起来,飞快瞟了一眼旁边沉默的丹恒,兴致勃勃地看向景元,“就是,以将军和丹恒为原型的那本!”
丹恒:“……?”
丹恒……?
不是叫……小恒么?
还以为转世后的龙尊大人已然可以接受如此嗯……亲密不拘的称呼。
景元若有所思。
“你们这些家伙!”符玄忍无可忍的呵斥声响起,带着显而易见的焦躁。
她那双漂亮的紫眸此刻正凌厉地锁定景元,眼神里清清楚楚地写着‘将军!大敌当前您还有闲心在此谈笑风生?若不知轻重缓急,不如将将军之位让予我坐坐!’
景元对上符玄大逆不道的目光,非但不恼,反而笑意更深,金眸中带着安抚之意。
“符卿莫急,”景元低头看着手腕上微微闪烁的红绳,声音温醇依旧,带着让人心安的气场,“救兵将至,且,”
他话语微顿,目光带着沉稳的笑意,缓缓扫过星、三月七、丹恒,最后落回符玄那依旧紧绷的脸上。
他的金眸中流露出对同袍战友的诚挚信任,声音也带上了几分郑重:
“纵有强敌窥伺,本将军亦毫无所惧。符卿运筹帷幄,中枢稳若磐石;星穹列车仗义相助,如利刃在侧;更有我云骑上下,众志成城,战意高昂……”
他的目光再次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那份运筹帷幄、尽在掌握的从容气度展露无遗:
“故,罗浮安如磐石,宵小不足为虑。凡此种种,皆仰赖诸君。得诸位同心同道,是景元之幸,亦是罗浮之幸。”
——
“小辞,你看。”姬子温柔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叹,轻轻拍了拍身边少女的肩膀,望向观景车厢那巨大的车窗之外。
顾清辞依言转头,清澈的目光投向深邃无垠的宇宙幕布。
刹那间,她的呼吸微微一滞。
在列车轨道稍远处的虚空之中,在那片由黑暗如墨水的太空和细碎钻石般星屑点缀的背景前,一个身影正踏着无形之路迅速袭来。
那身影是如此灼目,即使在这浩瀚的星海中也无法被忽视。
一袭熔金般的长发,周身笼罩着一层淡淡的、圣洁的金色辉光,柔和却足以驱散周遭黑暗银河的冰冷与死寂。
他步伐平稳,每一步落下,虚空中便仿佛漾开一圈肉眼难以捕捉的、涟漪般的金色光尘。
而他前行的方向,正对着车窗视野尽头那颗散发着光晕的巨大仙舟——罗浮。
“是他……”顾清辞轻声低语,黑眸中倒映着那抹在黑暗中独自闪耀的金色身影。
确定了来者的身份,她紧绷的心弦刚松弛了半拍。
很快又意识到了什么,像受惊的兔子般猛地一缩脖子,整个人瞬间从车窗前弹开,动作快得几乎带起一阵风,三步并作两步扑到最近的沙发旁,哧溜一下滑坐进去,试图用靠背掩饰身形。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就在她躲开的刹那,太空中那道金色的身影,脚步似乎极其细微地顿了一下。
他那双仿佛能穿透虚空的金眸,似乎真的朝星穹列车的方向淡淡地扫过一瞬,目光平静无波,却仿佛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穿透力。
但好在那视线并未停留,如同掠过一颗无关紧要的尘埃,很快便重新投向远方的罗浮。
姬子将顾清辞这一系列行云流水的动作尽收眼底,优雅的眉梢微微挑起。
她没有点破,语气依旧温和,仿佛在谈论一件稀松平常的小事,“埃戈里乌斯,曙光教会的圣主。据说拥有堪比星神令使的伟力。看来,罗浮那边暂时无需我们忧心了。”
顾清辞:“……”
顾清辞也觉得自己这般行为过于怂且不自然了,人尴尬的时候就喜欢假装自己很忙,她掩饰性地下意识拿起桌上的杯子,猛喝一口,试图维持体面,刚想开口说些什么。
入口就感觉到了一股极其霸道、难以言喻的火辣,那滋味浓烈得如同岩浆裹挟着烧焦的树根滚过舌尖,瞬间冲垮了所有感官。
顾清辞的动作僵住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瞪大,生理性的泪水不受控制地涌上眼眶。
然后对上了姬子那双带着毫不掩饰的惊讶的目光。
“小辞,”姬子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奈,“那是……我的咖啡。”
顾清辞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那摧枯拉朽的麻辣苦涩如同海啸般席卷了她最后一丝意识,视野里的姬子、沙发、靠垫……一切都在天旋地转。
紧接着,便是无边无际的黑暗温柔(?)地拥抱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