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戈里乌斯见星主动请缨,胜在她一片诚心的份上,便想邀请她明日过来带孩、哦不看孩子,只是对上景元似笑非笑的目光,这些话到了嘴边,终究还是咽了回去。
至于景元,他有事要做,不便待客。
于是星这一腔热情,最终换来的只有景元笑意吟吟的“下次一定”,还有埃戈里乌斯顺手附赠她的一个联系方式。
星长长地叹了口气,失望得像只没讨到食的小浣熊,被拒绝的小浣熊就这样闷闷不乐地随众人回到了列车。
“这家伙一点都没有偷听的自觉!”想起刚才那一幕,自己拉都拉不住,只能狼狈遁逃,三月七终于忍不住吐槽,“她还敢凑上去跟人要联系方式!”
丹恒欲言又止地看了她一眼。
……你这句话说得就有做坏事的自觉了吗?偷听就不要那么大大咧咧地说出来。
星振振有词:“我想要当然是我得到啊!想要就要大大方方说出来啊!”
三月七幽幽地问:“……那你得到了吗?”
星沉默了一秒,然后嘴硬地昂起头:“得到了!”
“你那个沉默太可疑了,谁信啊!”
“我得到了埃……埃……”她卡壳了,努力回忆了半天,没想起来人家的全名,只好含糊带过,“……慕斯的联系方式,还有景元将军的下次一定!”
三月七面无表情:“那不就是什么都没得到吗?”
“是承诺!”星据理力争,“我得到了承诺!”
“不要把别人的客气话当真啊!”
“我不信,三月你在说气话。”
三月七:“……”
那种情况下人家还能说些什么呀!
三月七转头找人,“……不信你问小辞!小辞肯定懂仙舟人语言的艺术,她最……”说到一半,话音戛然而止,她四下看了看,“对哦,小辞呢?”
星后知后觉地跟着环顾四周。
说起来,好像确实没见到她的人影,不是说很担心罗浮吗?她堂堂银河球棒侠胜利归来,她怎么不前来速速迎接?
感觉自己被怠慢了的星当即询问帕姆:“小辞呢?”
然后得知顾清辞睡了快一天了,与之同房的三月七不由得发出疑惑,“怎么睡那么久,她之前也不这样啊……”
“大概是忧思过重吧。”姬子端起咖啡抿了一口,神色如常地说道:“连日来为罗浮战局悬着一颗心,在车窗外见到曙光教会的圣主亲自出马,知道罗浮没事了,绷紧的神经骤然松懈,就沉沉地睡过去了。”
姬子说这话时,语气温柔,神情笃定,仿佛一切尽在情理之中,众人也不由得信服起来。
星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听起来很合理。”
“听起来确实很合理。”三月七跟着点头,又补了一句,“但为什么我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真有人能担心成这个样子吗?忧思也太重了吧!
丹恒在一旁盯着桌上的两个咖啡杯,又默默移开了视线。
但顾清辞睡了快一天了,不吃饭也不是这么个事儿啊,于是星和三月七决定去探望她,丹恒则顺路回房。
在路上,三月七还在疑惑地嘀咕:“对罗浮感情那么深啊,结果愣是没敢下车?”
她眉头皱成一团,百思不得其解。
“那她躲的人得有多可怕啊?”她转头看向星,“能让一个人担心成这样,却又死活不敢下车,这得是什么级别的仇家?”
星眨眨眼,认真想了想:“灭门之仇?”
三月七否定,“不至于吧……小辞看着不像那种背负血海深仇的人啊。”
平时吃吃喝喝,玩玩闹闹的,看起来非常没心没肺。
星再猜:“夺宝之仇?”
想起对方刚刚上车一穷二白苦巴巴向自己借钱的样子,三月七反问:“她有什么宝贝能让人惦记?”
星沉默了一秒,继续发散思维:“情仇?她以前骗过人家的感情,然后跑路了?”
三月七一言难尽地看着她:“……你少看点小说吧。”
她顿了顿,决定换个思路:“咱们得先搞清楚一件事……”三月七掰着指头,一副推理专家的架势,“这个‘仇家’,到底是‘小辞跟人家有仇’,还是‘人家跟小辞有仇’?”
星虚心请教:“有区别吗?”
“当然有!”三月七振振有词,“前者是她被欺负了,在躲那个欺负她的人。后者是她干了亏心事,在躲那个被她坑过的人。”
她顿了顿,眼神灼灼地看着星:“你品,你细品。”
星认真地品了品,什么都没品出来。
三月七倒是越说越来劲:“如果是第一种,人家伤害过她,那她就是受害者。她怕的是被找到,被找到就会没命,那她不敢下车就很正常,毕竟谁不怕死啊?”
“如果是第二种,她得罪过人家,那她就是过错方。她怕的是被认出来,被认出来就会……嗯,被追债,或者被揍一顿,或者更惨。”
星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觉得三月七今天格外有智慧。
三月七受到鼓舞,一拍手:“那小辞属于哪种?”
她满怀期待地看向星,星也满怀期待地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