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传闻为真,埃戈里乌斯的剑下从无冤魂,那么自称与他有仇怨的顾清辞,又该被归入哪一类?
据连日相处,他知顾清辞并非丧尽天良之人,登车前也不过是个刚踏上命途的普通旅者,她绝非埃戈里乌斯剑下该斩之人。
既并未是仇杀,又是何等仇怨?
由于埃戈里乌斯向来不好情色,孑然一身,丹恒并未往情仇的方向想。
也有一种可能,他的推测从一开始就是错的,符合那几个特征的仙舟人,或许不止埃戈里乌斯一个,星海茫茫,另有其人也未可知。
……但踏上仙舟不敢让人提及其名,未免也太风声鹤唳了吧?
丹恒一时不敢确定,她的仇家在仙舟过于权尊势重,还是她过于谨慎。
因为尚有很多疑点,所以丹恒没有将这般猜测宣之于口。
星好失望地叹了一口气,“哪怕是万能的丹恒老师也没有什么想法吗?小辞这女人怎么该死的神秘。”
“神秘能让女人保持魅力……”身旁的房门突然幽幽地开了。
众人齐刷刷回头,发现顾清辞不知何时已经醒了,此刻正倚在门框上。
顾清辞确实醒了有一阵了,原本想知道她们能猜出个什么来,结果发现她们猜了个寂寞。
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忍不住怜爱了。
“既然没有这个智商,就不要为难自己了,”她目光柔软,语气慈悲,“傻傻的,也很可爱。”
三月七:“……”
她还没开口反驳,星已经挺身而出,“不许你这么说三月!”
三月七心头一暖,眼眶差点湿润。好姐妹!关键时刻还是星靠谱!
星义正辞严地继续:“三月不傻也可爱!”
三月七:……把刚才那点感动还给我。
“重点是可爱吗?!”三月七跳起来指着自己,“我才不傻!一点也不!”
顾清辞的目光愈发怜悯了,“就像是精神病人说自己没病一样可爱呢。”
一番笑闹之下,顾清辞面色严肃,回到她最关注的正题,“所以罗浮的灾难解决了吗?”
善良的三月七不计前嫌,如此如此,这般这般地将他们在罗浮的一切说了出去,丹恒时不时从旁补充。
待听到与幻胧的一战时……
“什么?”顾清辞的声音瞬间变了调,“幻胧把脏东西灌进了m……景元将军的身体里!?”
三月七猝不及防被吓一跳,“你这家伙怎么一惊一乍的!”
星则摸了摸头,疑惑地说道:“怎么感觉这句话好熟悉……”
丹恒瞥了她一眼。
像是意识到了自己情绪的不对劲,顾清辞的声音又骤然压下去,她像是在极力压抑着什么,语气尽量平静地说道:“没什么,就是想着,将军出事了,那罗浮可怎么办?”
众人闻言也不意外,这可是担心罗浮担心到思虑过重、睡了一天的家伙。
想起自己偷听到的东西,三月七嘿嘿一笑,“这你别担心啦,埃戈里乌斯有个神秘小药丸解决这个东西,不过有点小副作用……”
看她笑得奇奇怪怪的样子,看上去不像是有事,顾清辞心下稍微松懈,“什么?”
星迫不及待地揭晓答案,“猫耳朵!”
顾清辞瞬间愣住了,她愣住的时间有点长。
长到三月七忍不住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喂?傻啦?”
顾清辞没反应,她的眼神直直地盯着前方的某一点,焦距已经彻底涣散。
脑子里只有一个画面在疯狂循环播放……
白毛。
大猫猫。
猫耳朵。
白毛大猫猫。
毛茸茸的猫耳朵。
长在白毛大猫猫脑袋上的、毛茸茸的、猫耳朵。
……她闭了闭眼,画面反而更清晰了。
一袭白发间支棱着一对毛茸茸的耳朵,威风凛凛的将军一回头,耳朵尖还跟着抖了抖……
顾清辞猛地睁开眼睛。
……不行。
……不要想了!
这个画面杀伤力太大了。
“……那个,”她开口,声音有点干涩,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只是普通的、不带任何私心的、纯粹出于人道主义关怀的好奇,“你说的猫耳朵,是认真的吗?就是……真的会冒出来?毛茸茸的那种?能坚持多久?是一直在还是偶尔冒?有没有什么触发条件?情绪激动的时候会不会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