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满心以为自己这份礼物能换来一句“有心了”或者“谢谢你”或者“你真是个大聪明”。
结果呢?结果人家让她走后门!
这叫什么?这叫心意被狗吃了!这叫热脸贴了冷屁股!
其实埃戈里乌斯是会说:……是有点想把星砍上。
但这一切都没有发生,因为埃戈里乌斯已经顾不及这个奶了!
因为他知道,有人要来了!
他门口的监控的彼端,站着的可是猫,也怪他常年出门在外,把这件事给忘了!
如果他把星请过来,猫能猜不出他想干什么?
果然,门,再次叩响。
埃戈里乌斯看着那扇门,忽然有点想不开了。
但这门不是他想不开就不开,景元还握着他家的钥匙呢。
意识到什么的冯瑟尔噤声,默默缩小自己的存在感,他眼观鼻鼻观心,努力降低呼吸频率,恨不得当场修炼出隐身术。
而听到动静的星终于停止了悲愤控诉,疑惑地转过身,看向院门的方向。
还有人上门?
几乎是瞬间,门敞开了。
光涌了进来,光进来了。
光从门外倾泻而入,有人踏光而来。
暖阳勾勒出一道修长的身影,为如雪的白发镀上一层浅淡的金边,发尾慵懒地披散在肩头,随着他的脚步轻轻晃动,透过来的细碎光线也跟着起伏,就像落满了满身的碎金,明明灭灭,晃得人移不开眼。
他踏入门内,光线恰好从他身后收拢,将那张脸清晰地呈现在众人的眼前。
星愣住了,因为角度问题,她眼睁睁看着那道光从门外涌进来,看着那道身影从光里走出来,看着那张被碎金般的光点亲吻过的脸一点一点变得清晰。
然后她的脑子就空了。
星:……天呐!他简直就像个太阳!
景元的步伐倒是不疾不徐,仿佛这世间没有什么值得他匆忙。一身常服,衣摆随着步伐微微扬起,周身透着一股闲适从容的气度,仿佛不是来串门,而是回自己家——虽然他确实有这个家的钥匙。
景元的目光越过石桌、越过那几箱奶、越过有点呆住的星,最终落在院中那个脸色看似镇定的埃戈里乌斯身上。
景元唇角弯起,笑得似乎温和无害,“哟,都在呢。”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树上那只对大猫颇有好感的小家伙,懒洋洋地赏来一个目光,然后眯起眼睛,视线精准锁定了景元的方向。
小小的身体微微下压,蓄势待发,准备弹射起步,直奔目标而去。
只是在景元面前、离他的轨迹更近的星显然反应更快,察觉到树上似乎有什么直直的下坠,想都没想就向前一捞,手臂稳稳接住那团下落的物体。
然后定睛一看,哦,一个小孩。
小孩倒是没有在她怀里挣扎反抗,只是微微睁大了眸子,像是还没反应过来自己刚刚经历了什么高空坠物事件。
他眨了眨眼,小鼻头轻轻翕动,竟然凑过来嗅了嗅她,像一只小动物似的,本能地确认来者的气味。
星没敢动,这小孩窝在她臂弯里,小小软软的一团,轻得几乎没什么分量。一头黑发蓬松细软,蹭在她手臂上痒痒的。身上的白袍子宽宽大大,料子软塌塌地飘叠着,有点像馄饨尾巴皮。
星:……有点馋了。
他还在嗅,小脑袋凑在她面前,鼻尖轻轻动着,像是在辨认什么熟悉的味道。
随着他的举动,容貌在她面前放大。
……这小孩怎么看着有点眼熟?
星疑惑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