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于野的手掌很大,体温很高。
对于易一念而言,是如火般,会将他烧毁的。
他蜷曲了下手指,挣扎着想要甩开,却撼动不了分毫。
易一念气笑了:“我有说不的权利吗?”
就闻于野这架势,强行把他掳到他家,还把他关起来,抓着他不放……他能不聊吗?
闻于野:“那我现在放你回家,你明天会给我开门吗?”
易一念低眼,扫了下闻于野拳峰的擦伤,他不知道他和易守衡怎么打的能让他受伤,毕竟易守衡看着应该是打不过他的:“……闻于野。”
易一念一字一句,从前气得闻于野脑瓜子疼,现在则是如同刀子一般,一下一下地往闻于野的心窝里捅:“我们相看两厌的关系,你凭什么让我开门?”
他又挣动了一下自己的手,有点烦这具孱弱的身子:“松手,看在你真去揍了我哥一顿的份上,我现在不报警。”
闻于野要再关着他,那就不一定了。
而闻于野深知,话要趁早说清楚,他小时候已经吃过一次这样的亏了,现在不能再重蹈覆辙。
所以他没有松手,而是跟易一念说:“你知道了?方姨告诉你的?”
易一念不想跟他聊这些,他拧起眉,只重复一句话:“松手。”
闻于野不松,就这样继续说:“你可以永远不原谅易守衡……”
他话还没说完,易一念就气笑了。
他用另一只手一把抓住闻于野的衣襟,明明瘦弱的易一念,但那个好像可以轻松打倒闻于野的反而也是易一念。
易一念冷恹的眸子里冰冷一片:“我可以永远不原谅我哥,那你呢?我就要原谅你吗?”
闻于野感觉到了易一念的怒火。
说实话,和易一念针锋相对这些年,他也诡异地算是了解一点易一念的脾气。
易一念现在看着好像比他们在咖啡厅时平静,但闻于野知道,这个时候的易一念,也还是听不进去那些解释的。
所以闻于野安静几秒后,问易一念:“你现在想睡觉吗?”
易一念:“?”
莫名其妙的。
易一念皱眉:“干嘛?”
闻于野轻声:“带你去个地方。”
他说:“答应你的事,还有一件没有做到。”
虽然不知道要干嘛,但易一念也很诡异地因为他俩针尖对麦芒这么多年,知道闻于野这狗脾气。不跟着闻于野走,闻于野就绝不会放他走。
易一念不想闹到警局,他觉得丢脸,所以他想得很简单,先让闻于野把事做完,看看闻于野要干嘛。反正他不可能接受闻于野……这样闻于野自讨没趣后,自然也就不会再纠缠着他了。
在易一念的印象中,闻于野当然也是非常要面子的。
如果不要,又怎么可能和他一见面就是鸡飞狗跳。
所以易一念点了头,然后下一秒,闻于野就直接将他抱了起来——
易一念:“!”
他一惊怕摔的恐慌让他下意识地搂住了唯一能抓住的、闻于野的脖子。
他不可思议地看着闻于野,瞪大了眼睛:“你发什么疯?!”
闻于野对上易一念的脸时,稍顿了下,错开视线不敢看他,声音也有些意味不明地晦涩:“你脚还没好,最好不要走动。”
易一念是真的很怕摔,因为会很痛,所以他被闻于野打横抱起后,连挣扎都不敢,紧绷着身体骂:“你神经病啊!那我就不去好了啊!放我下来!”
闻于野没听,抱着他直接往外走,易一念怒火中烧:“闻于野!”
“反正你也不是第一次说我有病了。”
闻于野还挺有道理:“你对我的印象差到…不差这一次。”
易一念:“……”
气笑了:“说你疯狗你还喘上了是吧?!”
闻于野低声说了句话,让易一念彻底没招了。
他说:“那反正也不是第一次被这样说。”
易一念不知道骂了他多少次狗。
易一念:“……”
算了,放弃了。
他能怎么办?
难道真的要为了摆脱闻于野把自己摔个骨折?他有病吗?
闻于野爱抱就抱吧,反正累得不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