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一念最近其实开朗了许多,他自己都有感觉到。
世界不再是他一个人,除了“闻”,还有帮派群,还有一个放寒假了的“背书”,还有林谈也会时不时地给他分享一些好玩的东西。
易一念跟“闻”说了自己交了个新朋友的事,“闻”虽然表达了一下醋意,但还是很高兴地恭喜他。
易守衡则没有跟易一念说林谈的事,主要他不知道要怎么说,还有就是……他觉得应该是闻于野看错。
他不管跟谁说都很尴尬好吗。
至于易一念的期末作业,易一念交了,但没交《飞鸟》。
他交了一副和飞鸟无关的画,教授问他为什么,易一念淡淡:“我画不出命题‘作文’。”
有教授觉得他太傲:“这还是个学生吗?”
但教他们油画的教授却挺喜欢:“哈哈哈这才是艺术家嘛。”
“那他这也算作业?”
这不是对其他认真完成题目的学生不公平吗?
“不是说了吗?”
教授笑道:“他是艺术家,不是学生。至于考试……当然算他零分。”
易一念也不缺这个分数去证明他的才华。
教授欣赏着他的画,忍不住叹气:“历史也有告诉我们,期末考试不及格拿不到毕业证的,不一定只有差生,还有天才。”
只是可惜,易一念至今没有参展的念头,也不以画家自居,他就好像……没想过要走这条路。
但是话又说回来了。
教授想到易一念每次那个态度,就很想问,易一念真的有想过自己的未来吗?
易一念因为这次是来考试的,待得时间有点久,也又遇上了上次那个雕塑系的陶津。
对方见了他很兴奋,挥手打招呼,跑过来:“朋友!第三次见面了!我们多有缘啊!加个好友吧!求你了!”
易一念:“……”
他想他确实变得不一样了。
这一次,易一念没有拒绝,而是拿出了手机:“嗯。”
陶津很是惊喜:“啊啊啊啊我终于加上你了!我真的超级无敌喜欢你的画!”
他立马扫上易一念:“你现在有空吗?我带你去看我的作品啊!”
易一念拉了一下口罩:“不了,不舒服。”
是真的,他已经在外面待很久了。
陶津立马让位:“哦哦,那我们下次约!”
话是这样说的,易一念上车后,还是收到了陶津发过来的作品照片。
易一念扫了一眼,就知道陶津为什么说他们有话可以聊了。
陶津做的是和丧葬有关的作品。
艺术是有共通性的,易一念认真地看了会儿,承认陶津的作品是有深意,却充满艺术性。
他很喜欢。
做死亡相关的作品的人很少,尤其是国人,总是有些避讳这些话题。
易一念就这样难得地和人聊起了艺术。
陶津说他最近在做一个大作品,但他油画不是强项,问易一念有没有兴趣。
易一念听了一下他的概念后,还真的感兴趣了。
两人畅聊了足足两个小时,等陶津说自己先吃饭的时候,易一念才发现他没有回“闻”的消息。
【Y:刚在和学校的朋友聊天】
【闻:新朋友?】
【Y:嗯,上次和你说缠着我说话的那个雕塑系】
【闻:你们面对面聊了这么久?】
【Y:线上】
【闻:加上好友了?】
【Y:嗯】
闻于野一时间没有说话。
一枝春的世界越来越丰富了是好事,但他的现实世界越来越多人了,他却始终没有站在其中。
怎么不会醋?
【闻:一一,我感觉你的现实世界现在出现的人越来越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