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闻于野无语,“我是那种人吗?”
于宿雁心道还真不好说:“那回头大家一起吃个饭。”
闻于野没答应下来:“看他吧。”
于宿雁稍顿,想到易一念的情况,在心里叹气,又惊讶于闻于野好像真的长大了、会照顾人了:“行,反正你跟他提一下,也让他不要有压力,不想来就不来,也没什么,大家又不是没见过。”
只是于宿雁想作为“妈妈”和易一念吃一顿饭。
之后闻于野和于宿雁又聊了两句别的,电话挂断后没多久,易一念的手机响了起来。
闻于野走进去,就见人已经被吵醒,不太愉快地盯着手机屏幕。
这个角度,闻于野没看清是谁来电,但走过去时,易一念已经接起,也稍微缓了一下语气:“老师,有什么事吗?”
是易一念大学的辅导员来电。
辅导员说:“是这样的,有位来自国外的先生来参观的时候,看中你的考试作业了,想要购买,不知道你有没有卖出的意向。”
易一念一愣。
他拧起眉,捏捏眉心,让自己清醒一点。
注意到他表情不太对,闻于野低声问:“怎么了?”
易一念示意他等一下,然后跟辅导员说:“要买我的画?”
“对的。”
“他问你价格。”
“……”
易一念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他画画其实没想过要出名,也没打算当职业。他纯粹是喜欢,也是当做一个情绪宣泄口。
竟然有人…看中他的作业?
易一念没想过能卖多少钱,只是想着反正他拿了也没用——易一念素来是一个不会欣赏自己任何过去的人——既然没用,交给学校处理,卖了就卖了。
“随便。”易一念说,“让他看着给吧。”
辅导员:“……”
虽然一直都知道易一念很有个性,没想到可以有个性到这种程度。
于是辅导员跟易一念说了学校这边作为中介帮学生卖画有什么条件,易一念无所谓,挂了电话后,找了一下,找到辅导员,给他发了卡号。
“有人要买你的画。”
闻于野单膝跪在床上,压下身,伸手揽住易一念的腰:“哪一幅?”
易一念:“我也不知道。”
话刚说完,辅导员也许是想着易一念太不上心了,所以还是再确认了一下,把那幅画拍给了易一念。
易一念回了个“可以随便”,又把手机丢给闻于野:“自己看。”
这幅画就是易一念之前画的那幅,用明亮无比的色彩画出了压抑无比的情绪。
哪怕是闻于野这种不懂艺术的人,看到这幅画时也有些难受。
所以易一念洗漱出来后,就又被闻于野抱了个满怀。
他稍顿,下意识就是一句:“大早上的你又发什么癫……”
“一一。”
闻于野低声说:“越来越多人看到你了。”
易一念一怔。
闻于野不提还好,这么一提……好像确实从认识“闻”的那一刻开始,他的世界就变得越来越不一样了。
易一念瞥闻于野:“你这是在邀功吗?”
闻于野有点不明白易一念为什么这么说,但他无奈笑起来:“一一,我什么都没做,我脸皮再厚也不可能跟你邀功吧?”
易一念一想,不太确定:“你干得出来。”
闻于野:“……所以我在你们心里到底是个什么形象?”
他无语了:“我妈今早给我打电话也是来贬低我的。”
易一念有点意外:“阿姨……”
他刚想问怎么给闻于野打电话骂闻于野,又想到昨天的事:“……”
以闻于野的性格,肯定跟家里说了。
易一念沉默两秒,被闻于野牵着走到餐厅坐下,看闻于野给他拆豆浆杯时,还是没忍住问:“她说你什么了?”
闻于野把于宿雁说的话,一五一十、一字不落地说了。
易一念:“……”
他语气诚恳:“我觉得你真的要反思一下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