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幅画就是陶津之前提到的,他想做个作品,中间有一环需要油画,但他自己油画不过关,所以一直想请易一念帮忙。
易一念在寒假里就给他画好了。
闻于野知道他说的哪一幅:“不用打包吗?”
易一念摇头,于是他们就这样出发了。
先去找到陶津交接作品,陶津知道易一念有钱,但看到易一念坐的那辆标志性的越野时,还是忍不住狠狠倒抽了口冷气。
不过陶津也注意到了开车的司机有点不一样,跟着易一念下来了不说,和易一念站得也有些过近了。
而且…有那么帅的司机吗?
陶津在看完画,一边疯狂夸易一念时,也忍不住多看了闻于野两眼。
闻于野大大方方和他对视了一眼,笑了下后,直接顶着陶津带着几分疑惑的目光,揽住了易一念的肩膀。
易一念感觉到了,但他没有意识到有什么不好。
主要是在家里被闻于野贴习惯了,闻于野只是抱他的肩膀都算他克制了。
陶津:“?!”
虽然他心大,但不代表没有脑子,这什么意思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啊!
陶津抱着自己的油画,不再打扰,默默退下。
但他还是没忍住给易一念发了条消息。
【陶津:那是你对象吗?!】
易一念是回到车上后才看见陶津的消息,他随手回了句是,刚关掉手机,那边闻于野又问了:“谁呀?”
闻于野的语气自然,易一念也早就习惯他的掌控欲:“陶津。”
他懒得多说,把手机丢给了闻于野,让闻于野自己看。
闻于野扫过后,看到易一念回复的“是”,翘起嘴角:“回家吗?”
易一念没什么出去玩的欲望:“嗯。”
闻于野发动车子,不过想到什么,又说:“先去医院给你拿药,你药不多了。”
易一念稍顿,手无意识地攥了一下,闻于野看向他:“一一,你到时候在车上等我就好了。”
易一念不想进医院,不想做体检,就不做。
易一念低眼,很轻地应了一声。
但他们刚好在停车场遇上因为有事,这个点才来上班的易一念的主治医生。
——私立医院规矩没那么严。
“小闻总。”
因为闻于野已经来过几次了,而且主治医生也知道现在是闻于野给易一念取药,虽然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但病人隐私他不过多过问,只是跟闻于野也熟稔了起来:“来取药啊?”
他不知道易一念在副驾驶,顺嘴就问了句:“易一念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闻于野笑了下,在外面敲了敲副驾驶的车窗:“你要跟医生聊吗?”
主治医生稍怔,随后就见车窗降下来,戴着口罩和遮阳的鸭舌帽的易一念就露了一双眼睛出来。
“我挺好的。”易一念跟医生说,“我们拿了药就走。”
本来想说来都来了,做个检查再走的主治医生稍顿后,笑了下:“好。”
但这一次不是不敢强求易一念,而是…他有眼睛,看得出来,易一念的情况真的好起来了。比从前每一次都好。
他以前可从来不会主动跟他说话,而且他现在说话的声音…没有那么气虚了,眼睛看上去都亮堂了许多。
虽然不知道易一念和闻于野之间发生了什么,但在医生的角度看来,只要易一念的情况开始往好的方向走,那就是好事。
不过闻于野跟主治医生去拿药时,还是跟他聊了一下易一念的情况。
易一念现在不是不咳了,一天还是会咳个几次,有时候胸腔那一块儿也还是会难受。
“他毕竟不是健康的身体,”主治医生说,“你不能求他像健康的正常人。”
闻于野的心尖被扎了一下,他沉默了两秒,低声道:“我知道。”
他微顿:“他也十八了,有没有什么需要注意的事项?”
主治医生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他多大病都不会好,这个东西只能吃药缓解,没有手术可以做……”
他说到一半,意识到什么:“哦。”
主治医生笑起来,但没完全觉察到,只以为闻于野是把易一念当弟弟、好友:“长大了,要谈恋爱结婚了是吧?”
他调侃完,又不免叹气:“他跟别的哮喘患者不一样,他不只是哮喘……那种事可以,但不能太激烈。你记得提醒他。”
闻于野应声:“好,我知道了。我会注意的。”
主治医生第一时间真没反应过来,还是闻于野取了药走了后,他坐在自己诊室里,沉默半晌,有点不太明白。
闻于野注意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