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一念抿唇。
他想起身洗漱,奈何身上酸软实在是有点没劲。
所以在闻于野拿着体温计进来时,易一念睖他:“我要刷牙。”
闻于野就把他抱起,一边不太熟练地让易一念夹一下腋**温计——这个最准——一边把人抱进盥洗间。
昨晚太晚了,闻于野怕易一念赤着上半身睡不舒服,只囫囵给他套了件上衣,其他则是只穿了四角裤,这会儿明晃晃的细长,还有上头乱七八糟的印子也都暴露在外。
易一念被抱出来时就看见了。
易一念:“……”
闻于野到底是什么品种?是人吗?
他都不知道他腿上给闻于野咬了这么多口,小腿都有好几口……他身上实在也没几两肉,口感也不好啊。
难道闻于野真是狗,拿他当磨牙棒磨牙呢?
——闻于野不知道易一念在心里骂他,但知道了估计也就是笑着说易一念好会骂人,好可爱。
他对自己做的事也没觉得过分。易一念亲自点头的,有什么过分?
尤其易一念也没有要跟他算账的意思,等刷了牙洗漱后,又被闻于野抱回床上。
闻于野算着时间取出体温计,确认他没有发烧,也松了口气。
他昨晚收拾好后检查过易一念,没有受伤。但易一念身体太差了,他得做全准备。
等闻于野继续去忙活他们的早午饭后,易一念这才有空看一眼时间。
下午一点。
也还行,至少不是下午四五点,那易一念真会无语。
等到他们吃过这顿早午饭后,闻于野又看着易一念吃药。
易一念不知道为什么,又有些困,可能因为太饿了,不小心吃多了,晕碳。所以他问闻于野:“你不去公司?”
“休息两天。”
闻于野也不瞒着:“陪你。”
易一念知道闻于野是有分寸的人,不担心闻于野为他耽误事:“那你站着?”
闻于野笑起来,他真觉得易一念有些别扭时很可爱。
所以他坐下来,抱住易一念,低声问:“困了?要不再睡会儿?”
易一念想睡,又怕自己作息乱了,所以他摇头:“聊聊吧。”
老实说,闻于野听到这一声,难免咯噔一下,不过他知道易一念只是单纯想聊聊天。于是闻于野道:“一一,之前没问过你,你有没有想过以后要做什么?”
闻于野没觉得易一念每天在家里窝着,有灵感了就画画有什么不好,他只是觉得,易一念应该是思考过,想自己未来是这样的生活,才能这样。而不是根本不去思考未来,就这样得过且过。
易一念还真没想过这个问题。
他从前从没觉得自己有未来,每天都抱着说不定明天就死了的想法过日子。
但是现在……
易一念认真地想了想。
“想画画,可是送画办展很麻烦。”
“你想的话,我可以给你请个助理帮你处理这些事。”
易一念没有拒绝:“好。”
他说着,话锋一转:“你喂国王了吗?”
闻于野无奈:“喂了,我,你还不放心吗?”
易一念一想也是,于是继续安心窝在闻于野怀里,说着以后的规划:“可能会开个账号,放一放自己画的画。”
他不是要做新媒体,只是易一念不喜欢和人打交道,比起线下那些,对他来说线上发发作品可能更舒服。
而他想画画。
赚不赚钱无所谓,就是想画画。
如果规划未来,那就是画画。
闻于野弯眼说好:“说起来,之前还没问过你,怎么那么喜欢画画?”
易一念随口的话却透露出认真,也再一次验证闻于野那句“你的灵魂是不一样”的话。他说:“你不觉得画画很神奇吗?”
“常见的色彩,却可以通过笔勾勒出不同的情绪、故事……就像是文字一样。”
易一念说:“很奇妙,也很浪漫。”
闻于野觉得,易一念看着冷冷清清,却能说出这样的话,才是最浪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