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婚快乐!”
在三个小孩兴奋的神情中和她们告别,直到走出了实验室,明骄才把手里的羽绒服给林晚霜披上。
“外面冷,套上吧。”
林晚霜安静地没说话,整个人像个玩偶一样被明骄摆弄着。
她微微低着头,能很清晰地看见明骄右手无名指上那枚素圈的钻戒。
是她给她戴上的。
也从那晚开始,她就没见过明骄把戒指摘下来。
反观自己垂落在身侧的双手,上面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戴。
林晚霜郁闷的心情更郁闷了。
她很清楚自己和明骄是为什么结婚,也很清楚她们之间是什么关系。
那些亲吻、拥抱她可以理解为成年人心照不宣的行为,但有时候她也不太能理解明骄表现出的很喜欢她的举动,总不能是真的喜欢她吧。
就比如此刻,她们明明还没有正式结婚,但明骄已经毫不避讳地将戒指戴在无名指上。
为什么呢?是敬业?
林晚霜想不通,她从小受到的教育就是:一段正确的感情的开始一定要是互相认识再到心意相通。
而不是她和明骄现在这样,不明不白地因为利益捆绑在一起,不明不白地超过同事甚至朋友的界限。
她们之间好像还缺一点什么,可惜林晚霜不知道答案。
这还是林大小姐第一次在感情问题上受挫,于是皱着眉把下巴缩进了领口中。
可她还是好奇,好奇明骄的态度,好奇她为什么会这么做,于是闷闷地问:“你不会觉得不公平吗?”
明明在无名指戴上婚戒应该是她们两个人的事。
明骄专注给人整理衣服,第一遍没有听清,“什么?”
林晚霜的嘴唇紧紧地贴在冰冷的拉链头上,听见明骄的话又没再继续问出自己的问题了,只是安静地摇了摇头,“没什么。”
明骄定定地看了她一会儿,拉着人往停车场走去。
林晚霜乖巧地跟在她身后,没有被拉着的那只手,不由自主地解开了拉到下巴处的拉链,手指勾出了衣领下被她体温烤得热热的项链,那枚钻戒就静静地挂在上面。
直到两人回到车上,都没有再开口说过一句话。
只是在系安全带的时候,明骄眼尖地发现了林晚霜左手无名指上闪过一道微光——
是那枚戒指。
她系安全带的动作停下,被她直直盯着的林晚霜蜷了蜷手指,紧紧握住了安全带,没有把手指藏起来。
她就这么既光明正大又稍显紧张地将自己的答案摆出来,让人看得明明白白。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她就是想告诉明骄,她也可以和她一样——
林晚霜不清楚明骄是否看懂了她的答案,一连几天的忙碌让她把这件事抛到了脑后。
临近婚礼前要忙的事显然超出了她的预料,拍婚纱照、和司仪团队会面、熟悉婚礼流程、处理各种各样的突发情况,这一切几乎榨干了两个人的所有精力。
就算有左女士和一帮专业的人士帮忙,林晚霜还是由衷地对婚礼这件事产生了恐惧。
这天回到家后,林晚霜整个人就像滩水一样化在了沙发上,她和明骄一整天几乎都在被左女士摆弄,脚就没停过。
明骄对这种程度的忙碌适应得还好,当初在学校的训练强度比这还强百倍。
可她看见林晚霜累成那样,还是不可避免地升起怜惜和心疼。
走到沙发边蹲下身,一边的膝盖落到地面,另一只腿撑着手肘,心疼地伸手替林晚霜撩开额发,露出那张疲惫的面孔。
“辛苦了。”
落在林晚霜颊边的手温热干燥,带着一股让人安心的味道。她情不自禁地偏向那只手,轻柔地蹭了蹭,像小猫一样。
光滑的戒圈蹭到了她的脸上,林晚霜睁开了眼睛。
那双浑圆的眼珠里映照出明骄的身影,黑色的瞳孔里似乎装下了一整片的繁星,让她的眼神看起来邈远又无垠。
“你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吗?”林晚霜的声音轻轻的,只在两个人之间流淌着。
明骄摩挲着她脸颊的手一顿,不明所以地看向林晚霜,她不知道林晚霜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她今天有什么地方惹人生气了,林晚霜在等她道歉?
可她今天没做什么啊,一整天下来,林晚霜的情绪也很正常。
那就不是道歉。
明骄眨眨眼,试探着说道:“大小姐今天辛苦了?”
林晚霜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闭上眼撇开了脸,“给我按腿!”
“好好好,这就给您按。”
那双干燥的双手贴上林晚霜有些水肿的双腿,缓慢但有力地在她腿上按摩起来。
面向沙发背的林晚霜睁开了眼睛,怔怔地发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