瞎子?温疏宁对这个词很敏感,她抬起头想要看看前面发生了什么,刚扶着墙壁站起来一点,一阵酸麻就让她小腿一软。
“嘶。”
她急忙稳住身体,再度抬头时,前方的饭店门口就已经围了小一圈人,就连店里之前态度平淡的服务员也站在不显眼的地方围观。
温疏宁皱了皱眉头,本能的想要走开,直觉却趋势着她靠近。
“对不起。”高宴声摸索了一下,才摸到距离自己半米远的盲杖,他握着盲杖有些狼狈的站起来。
“是我不够小心,对不起。”
“说对不起有用吗?”上了年纪,浓妆艳抹的中年女人眉头锁的很紧,眼尾一挑,有些刻薄的打量着面前狼狈的青年。
没有带腕表,身上的衣服也不是什么名牌,裤子上和鞋上都是灰尘,可能是刚刚摔的,身边也没有个照顾的人,明明看不见还一个人在外面,不是个有钱人。
女人很快下了定论,甚至没了什么继续争吵下去的欲望。
“啐!”她轻蔑的扫过青年,自持长辈的身份还想要再说教几句。
“知道说对不起还算你有礼貌,是残疾人就少出门给别人添麻烦。”
“知不知道!”
“闭嘴!”温疏宁少见的态度有些暴躁,她刚挤进来,冷着脸站到高宴声身边,握住了他的手腕。
“你受伤了吗?你摔倒了吗?”
“需要说对不起的人难道不该是你吗!”
对面的女人看着站出来的是个年纪不大的姑娘,被怼的脸色一变,自觉有些挂不住,下意识的就要发作,声音拔的更高,“你要讹我?”
“小丫头片子怎么嘴这么损!没大没小!”
温疏宁丝毫不退让,冷冰冰的看过去,“那也不会有你为老不尊来的可恶。”
女人的脸涨红起来,指着温疏宁的手指都有些发抖,手一扬就要扇过来。
周围有人发出阵阵低呼。
温疏宁不躲不闪,甚至指了指自己的侧脸,“我头上就是监控,你最好扇的重一点,让我直接破相。”
她微微抬眼,明明因为刚刚哭过眼尾有些发红,声音却异常的坚决,“这样,我报警的时候还可以做个验伤报告,故意伤害,够你在派出所待上一阵的了。”
两方相撞,本就没有更占理的一方,女人占了先机,可高宴声裤子都蹭破了,手掌也正在流血,围观的人早就有些看不过去,只是不想沾上一看就很难缠的女人才没有帮忙说话。
此刻见温疏宁站出来,就有人开始七嘴八舌的指指点点。
女人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狠狠的瞪了温疏宁一眼,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去,高跟鞋踩的噔噔响。
眼看着主角离开,围观的人群也一并散去。
温疏宁松了一口气,她很少经历这样的场合,从前人这么多的时候还是在父亲的葬礼上。
她腿有些发软,心脏也在砰砰直跳,下意识的就要松开握住高宴声的手。
然而,手指还未完全抽离,就被一只温热而有力的手反手紧紧握住,甚至不是惯常那样,她扶着他时虚握的姿势。
正在往店内走的服务员看了两人一眼,路过温疏宁时轻飘飘的开口,“这…就是你要等的人吧。”
他朝店里努努嘴,“店里有温水,也有药箱,带他进来擦擦吧,别在太阳下面傻站着了。”
高宴声一言不发的握住她的手,被她拉到了饭店里,一直到在凳子上坐下,他也没有松开。
他无比清楚的知道,他越界了。
打听来的消息虽然没有明确的说温疏宁到底有没有男朋友,可刘光豪很肯定,她和沈禧走的很近,法律系的人看到过很多次她坐进沈禧的车里。
这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
而他现在在做什么呢?拉着她不肯放开,贪恋她指尖的温度,疯狂的,炽热的为刚刚她站出来的样子而着迷。
胸腔中的心脏还在不断跳动,高宴声想,他完了。
他那些曾经引以为豪的道德修养和人生标准,在遇见温疏宁的时候全部化作了虚无。
不管她有没有男朋友,不管她和沈禧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不管……她心里有没有喜欢着别人。
他都想要。
想要她的目光更多地停留在他身上,想要她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映出更多属于他的倒影。想要她因为自己而开心,而紧张,而展露笑颜。
想要…温疏宁,喜欢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