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还是太勉强了吗——拖着没有完全痊愈的身体出行已经令他疲惫至此了吗?
可是这一场小感冒也拖得太久了吧,大半个月都没好。
他的身体现在是在走下坡路了吗?
人到中年,还是不得不认输吗?
谈苍的胡思乱想也是轻飘飘的,倏一下从他心头钻过。
他也不愿意这样想。他不是个轻易认输、放弃的人。
稍微清醒一点儿后,谈苍想推开陶白行,再度把自己身体贴近床垫,用被子裹起来。
他感觉到自己昨晚出了一晚汗,也是湿了又干,干了又湿了,现在被子里估计还有点潮。
谈苍要面子,不想一身黏糊糊沾在陶白行身上。
陶白行也是个木讷的。
谈苍再钻进被子里,他也就以为对方是还想再睡,也就不拦不阻的。
“家里有体温计吗?”陶白行仍是操心着,“你半天没吃饭了,吃点儿东西再睡吧?”
“在电视下面的那个柜子里,中间那个。”谈苍闭着眼睛,向着陶白行的方向垂着脑袋贴近被子,把自己缩成一团,声音闷闷的,轻轻的。
陶白行是倾着身子贴近去听才听清谈苍的声音。
房间里仍是不亮不暗的。
陶白行站起身,拉开一点儿窗帘,大片的光亮瞬间争先恐后地涌进来。
谈苍很轻地闷哼了一声,把头更埋在被子里了。
陶白行是想拉开窗帘想让谈苍不要睡太久,怕他睡得太沉醒来更难说,可是一看谈苍那样,又还是打消了这个想法。
也才将至夏末,谈苍已经盖上了一层厚棉被,躲在其中仿佛还觉着冷。
陶白行把窗关到只剩一点儿缝隙了,把窗帘拉上,走出客厅。
电视柜下面的药物还挺齐全。
退烧药和消炎药都是用过的状态,酒精、体温计也好找。
陶白行想了想,还是只拿了体温计,拿进去塞入谈苍腋下。
谈苍就像个玩偶一样被摆弄着。
“测一下。体温。”陶白行动作很轻柔,力气就跟揉捏一颗熟透的柿子差不多,“你再睡会儿,小心别压到体温计了。”
谈苍睡着太热就脱了条裤子,现在就只穿了一件上衣、一条内裤来着,不知道陶白行有没有发现他没穿裤子。主要是他裤子也就放在床边柜格来着!
可他此时连尴尬都没力气、没精神,躲在被子里,眼睫毛颤了颤,就是不睁眼。
装死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