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面色各异,这顺利一词到底是客气着说说的。
神阶所设关卡,岂非走走便就能过关的?
弟子们依次去取了架上顺手的兵器,站起来排队进去,待众人都入了阵后,图腾逐渐淡化作光点消失在空中。
随着走入的身子从阵法中剥离,面前一切都变得有所不同,环顾四周众人已到了一处贫瘠之地,远处朦胧交融被氤成模糊不清的样貌,两位青年身着内门弟子服饰,正伫立在一个与入口一模一样的银色图腾边。
身后传送的图腾化作银色颗粒,没了黑洛长老在大家都松了皮,赶忙叽叽喳喳的畅聊起来。
在弟子们此起彼伏的感叹里,两位内门弟子望着这些没见过市面般的师弟师妹们,相视一眼有些忍俊不禁。
众人相护推搡拖延,磨磨唧唧到二人面前行礼。
吴天浩有些崇拜问:“师兄是否也修习了这传送之阵?”
青年的头发高束于脑后,用一根发簪固定,绾青丝上那黑纱条随着披落的白袍衣尾轻轻飘荡着,温和而礼貌:“阵法并无等级之分,入内门后便可修习,不过因修为不同传送的距离会有些差异罢了。”
“我二人并未飞升为仙,布置阵法开启就要许久,有这时间怕是自己御剑也快到了。”
他说着,伸手点了一下空中渐渐消散的银色光点,“此乃是薛将军所布,将军早已于神阶,做此不过毫秒。”
众人颔首,如此简单几句足以窥见凡人与神阶那无法跨越的沟壑,诱惑虽大,可单一个需要圣物的门槛,已让人忘却止步。
天舒不由偷偷瞥了眼齐寒月发簪上那颗淡紫碎钻,眼神又不经意落到她锁骨间若有若无的春光中。
在齐寒月注意到之前,她赶忙收回了目光。
“身后便是任务之地了,我二人只在此迎诸位师弟妹进去,后入口便会关闭。”
随着师兄让出身后的图腾,众人与之相对而立,这图腾与传送阵法分明是一模一样,却可能是因为紧张的心情给人宛若巨物般令人胆颤之感。
“如此便算是开始了,诸位可做好准备?”
吴天浩行礼,一手持剑率先走了进去,众人看着他如入水面一般被缓缓吞噬,如今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再拖延也无用,便陆续进入。
少女站在原地望着弟子们依次消失,直到齐寒月走上前轻轻回头瞥过她示意,天舒这才回头深深望了一眼身后,转身迈步。
一旁叶洛泱奇怪地回头望了一眼天舒所看之处,还未回头便被她的搭档墨子阳拖了进去。
封印如低垂眼眸般缓缓关闭,两位内门弟子单膝跪地,恭敬的低下头。
远处一身穿银衫的男子身影逐渐出现,高大身躯支撑着垂地披风,遮住右臂,腰间配剑折射着阳光,他如一座高山缓缓走了过来,带起了一阵清冷而寒凉的风,让两位青年肌肤上浮起一层战栗。
“将军,他们都进去了。”
弟子不敢抬头,看着薛玄清银边白靴缓缓走到视野,他没有释放自己的威压,纯白披肩荡漾在身后拖拽出了一片冰寒无情。
薛玄清视线望着天际,平静道:“起来吧。”
两位内门弟子迅速起身,将军身后戴着面具的副将嘴角勾起一丝笑意,有意无意地打破这种严肃的气氛说道:“这批弟子中似有高手,我们明明藏得深,但她好似察觉到我们了。”
薛玄清抿了一下嘴,自鼻尖轻笑出声:“直觉罢了。”
封印内众人踩在黄土压实的地面上环顾四周,大家到了一个宽广山洞之内,分明没有光源却很是亮堂,好像墙壁都在发光。
空旷的土地对面乃是一血色之门,其上无规则的布满银色如爬山虎般的图腾。
天舒四人在大队末,墨子阳身后背着一柄宽大重剑走在三个女弟子人最前,天舒缓缓退步走到齐寒月叶洛泱身后,形成一个有角度的菱形。
天舒稍作思忖,最终抬手用封藏的无夜剑将众人护在身后。
因气氛莫名紧张,吴天浩只是望了队最末的天舒一眼,此番情况也顾不得先前有何恩怨情仇,众人均是小心翼翼,极怕一个不小心便惨遭淘汰。
大家的目光都在队伍最前面的吴天浩身上,平日里这人争锋好强,还是第一个进来的,此刻总不能找人垫背吧。
吴天浩只得无奈:“我先去前探路。”
他迈步向前走去,众人便踩着吴天浩踩过的地方向前移动。
却是什么都没有发生。
吴天浩平安走到门前,难免一脸困惑,薛玄清设下的第一关卡,真有如此简单?若非门藏匿一只凶兽?
他回头看了看,却见众人均是眼巴巴望着他,嘴角不由一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