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黎若知道此刻自己的表情非常丑,急得几步跑过去,想要抢过手机,哪知谈勉把手举高,就是不让她够到。
钟缊酌没时间看他们打闹了,一束金色的光芒已缓缓探出地平线。
当云层染上金边,整个世界被照亮的瞬间,所有人开始疯狂拍照。
钟缊酌第一次看海上日出,只顾着沉浸在这美轮美奂的景色里,等太阳全部显露出,才想起拿手机记录。
她拍了一张圆而正,堪堪擦过水平面的一轮红日。
钟缊酌很满意自己的作品,但她不知道的是,在距离这里不远处的房间内,有一个人,正以同样的角度,拍下了一张几乎一模一样的照片。
“看看,我抓拍的水平怎么样?”
秦拂清胳膊搭在阳台栏杆上,姿态惫懒,颇为得意地向旁边的人展示自己的作品。
“嗯,就那样吧,符合你一贯的审美。”傅沅宗低头看了眼,兴致缺缺地偏过头,继续盯着前方那一片沙滩。
秦拂清将手机放回兜儿里,用手拢了拢头发。
他显然刚洗漱完,发丝还掺着水滴,昨晚睡得晚,今天本想多睡会儿,没想到天还没亮就被某人敲了门。
“你别告诉我你一大早来这儿就为了看个日出。”
他虽这么说,倒听不出多大怨气,毕竟工作早起已经习惯了。
傅沅宗没立即回他,沉默半响后,才缓缓开口:“我没看日出,我看人呢。”
这一句更是让秦拂清莫名其妙。
他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只有一片密密麻麻的黑点,“这个距离你能看见人?你眼珠子里镶望远镜了?”
傅沅宗无视他的冷幽默,抬抬下巴,“今早我来你这儿的路上碰见谈勉了,他就在那群人里。”
“所以呢?”
“你不觉得奇怪吗?谈勉可不是一个会早起的人,更不会为了看日出这种事早起。”
这样拐弯抹角的表达方式秦拂清听得多了,也懒得跟好朋友算计,他直言道:“别讲废话,说重点。”
傅沅宗耸耸肩,抱起双臂,“很显然,他大概率不是为了自己,是为了陪某个姑娘。”
秦拂清听得一笑:“你什么时候喜欢当媒婆了,对别人的感情这么有兴趣?”
傅沅宗也笑:“我对别人的感情不感兴趣,但我对你的感情挺感兴趣。”
他说完这句话之后,秦拂清的脸色微不可察地变了变。
他转身走进客厅,给自己倒了杯热茶,挺无聊似地一下下吹着上面的热气。
“看你的反应,应该也早就察觉到了吧。”
傅沅宗坐在他对面,翘起二郎腿,将那一副腹黑作派贯彻到底,“关于谈勉在追宋黎若这件事。”
“嗯,然后呢?”
傅沅宗摇摇头,由衷感叹一句,“你跟他们接触次数有限还能清楚这些事,不得不承认,你的消息可不仅是在工作上灵通。”
秦拂清晃着杯子,静静看他表演,没有接话的意思。
傅沅宗继续道:“其实自打这次度假开始,就有一个问题一直萦绕在我脑海里,怎么都想不通。”
“你明明跟吴少维的关系更近,为什么这次来不邀请他,偏偏邀请了一个几乎没什么交集的谈勉?”
空气有少许的静默,傅沅宗刻意停顿了一下,看向对面的男人。
那人正低头小口啜茶,从脸上探不出什么情绪。
紧接着,他一拍手,做出恍然大悟的样子,“最后联想到刚刚那件事,我突然就明白了。谈勉在追宋黎若,所以大概率会叫上她,而宋黎若一个姑娘家定会找个同行的女伴,她好朋友是谁呢?”
“——好难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