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满足一叹:“哎呀,少爷就是温暖呀!”
宁次虽然心有准备但还是被她唐突的行为给惊到,他往后退几步,后知后觉的羞耻烧上脸颊:「橘茜!」
橘茜脚步加快,踩在雪地里嘎吱嘎吱地走着:“叫你在心里乱编排我,这是教训,再有下次我就把手伸——进你衣服里!”
她小时候还真的做过这种事,宁次当时就回忆起了自己身上被贴上冰块的感受,不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这么多年过去了,她还是像块冰一样。
少女走在前头,红发在身后飞舞,走出去几步,她突然停下,然后伸手拨起了长发来。但因为穿得太厚,动作有些不太方便。
宁次步履平稳地走到她身侧,扫了眼她那穿过红发的白皙手指,如雪一般。
她艰难地把长发编成辫子,结果发绳又掉在了地上,她笑了笑:“我的头发会不会太长了?”
宁次顿住,俯身替她从雪地里拾起那有些老旧的头绳,垂下眸去看看掌心之物,又抬头看向那头漂亮的长发,许久才轻声回应:???「还好。」
在雪白的世界里,那抹红色真的十分惹眼。
……
自从单身汉们自发轮流给橘茜站岗后,橘茜身边果然清净很多,相安无事了一阵,那黑衣人再也没出现在她面前,只是偶尔还是能感知到他在附近,但好歹看不着,心里舒坦了很多。
日子步入正轨,早晚有高手天才护送,店里还坐了一批安全感满满的保镖们,日子也是很有盼头了。
又好些时候过去,宁次期间偶尔有出过任务,但都很快会回来。
接送的事橘茜原以为他当时不过随口一说,没想到他是真的上了心的。不过他一向都很认真,也就随他去了。
之后某天,橘茜偶然间听说了中忍考试的事,这才恍惚,疾风传已经差不多开始了。
时间过得不是一般得快啊。
于是在之后某次接送途中橘茜向宁次提出了取消接送的想法。
少年面露不解,她却笑道:“这样多麻烦啊,与其在我这浪费时间,倒不如好好准备你的考试。”
橘茜了解他,虽然挂着个天才的头衔,但私底下他比任何人都要刻苦,那一身的「天赋」使用多少血汗换来的,恐怕只有他自己清楚。
少年停下脚步,她偏头看去,面上笑容不减。
“你要加油啊,我这边没问题的,老爹最近活不多,他来接我也是一样的。”
“再说了,现在我有不少保镖呢,要不是我们关——系近,送我回家这种事你还得排队呢。”
说起这事,宁次不由神色一滞,说是要保护村子,他好几次却没能真正护到她,甚至让她接连被掳走两次。
说到底还是他实力不够,他这段时间因为这事也在努力修行着,只是那些事到底还是变成了刺扎在了他的心上。哪怕她看上去已经从那些事走出来了,可一想到她痛哭难过的样子,他心里的感觉总是非常微妙。
即便她的话说到这份上,他仍是想要坚持,于是道:“考试的事不用你操心,我自有打算,还有……”
宁次盯着她的笑脸看了一会,而后别过脸去,有些不自在的声音飘来:“我从来没有觉得你是麻烦,接送你的事也是我自愿的,不算浪费时间。”
橘茜看着他,要说不高兴是假的,她由衷地笑了,怀着感激和欣慰道:“其实,你说要接送我的时候我真的很开心,有你在的时候是真的让人很安心。”
少年瞳孔一颤,却没有转回头来看她,可胸膛下那处却开始急促跳动了起来。
之后两人继续朝家的方向走去,他几乎没什么脚步声,她的脚步声有点乱。因为曾经脚上受过伤,她走路一直都很小心翼翼。
“说起来我很相信你的实力哦,毕竟你每天在我楼下打拳打得那么卖力我都看在眼里了,没准你这次破格升上上忍了呢。”橘茜忽然打趣道。
宁次没想到她会这么看好他。能破格在中忍考试升上上忍,是少之又少的,他没觉得自己的实力有到那一步。只不过这话还是很中听的,少年嘴角微微扬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不过不管怎么样还是得小心一点,尽量不要受伤什么的,每次看你受伤怪让人担心的。”忍者受伤在所难免,开个窟窿啥的还是太吓人了。
“啊对,我之前还在家里给你许愿了,你一定要长命百岁的。”橘茜笑着说。
宁次有些无奈,不过心里还是高兴的。
快到她家,他忽然停下脚步,面色有些不自在。
少女转过头来疑惑地看向他:“肚子饿了?要不来我家吃饭?”
宁次别过头去不看她:「不用了。」
“那你怎么了?”她回忆起刚刚说的话,没觉得哪里不对。——少年挣扎了一会,最后还是从怀里摸出一个小盒子来丢了过来,橘茜有些意外,接的时候有些手忙脚乱的,低头一瞧,发现是个漂亮的小礼盒。
她惊讶地看过去,少年几乎快背过身去了。
只听他不太自在地说:「随你处置。」
橘茜打开盒子,看到一条款式简单的头绳,顿时十分意外:“哎呀,真漂亮!”
说着她把头绳取出来,用嘴巴衔着,然后伸手随意扎了个马尾,再麻利地束起长发,然后凑到宁次跟前转转脑袋:「好看吗?」
少年看了一眼,没有回答,别过头去沉默着。
橘茜摸了摸头绳上的珍珠,喜形于色:“哎呀,我的头绳旧了,正想着换个新的,不过一直没想起来,你送得刚刚好。”
“少爷长大了,也知道讨女孩子开心了,真让人欣慰。”
少女说着,看过去时少年局促地丢下一句「真啰嗦」然后瞬身离开了。
橘茜站在自家门口,用窗户玻璃照照头上的发绳,嘴角的弧度怎么也掩不住。
哎呀,少爷的品味意外得还不错,本以为会跟他本人一样直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