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收敛心神,也抬手拍了拍卡姆伊结实的臂膀,语气真诚了几分:“我会记得你的,卡姆伊。以后有机会,我们还可以继续切磋。你……是个值得尊敬的对手。”
卡姆伊咧嘴一笑,露出雪白的牙齿,用力点头:“那就说定了!”
看着卡姆伊豁达的样子,宁次沉默了片刻,脸上浮现一丝愧色,低声说道:“抱歉,卡姆伊。之前和你交手时,我……带了些不该有的私人情绪,说了些过分的话。毕竟,当初袭击橘茜的并不是你,我不该将过往的恩怨迁怒于你。”
卡姆伊浑不在意地摆摆手,爽快地说:“说到底,当初做出那些事的,也确实是我们云隐村的人。我反而要感谢你告诉我这段往事。刚才在里面,我也代表村子,郑重地向茜小姐道歉了,她也接受了。”
他顿了顿,神情变得有些黯然:“只是,我个人无法弥补她曾经遭受的那些不公和伤害……以后,恐怕还要靠你了,宁次。”
宁次凝视着他,目光深邃,良久,郑重地点了点头,应承下来:「嗯。」
卡姆伊离开的那天,天色晴好。
橘茜也为他送行。她将大家提前准备好的、足够路上食用的干粮和清水仔细打包好,递到卡姆伊手中。
卡姆伊接过行囊,看着眼前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柔美的少女,黝黑的脸上难得地浮现一丝腼腆的红晕,他挠了挠头,声音不自觉地放轻:“茜小姐……可不可以……最后给我一个拥抱?就当是告别。”
橘茜微微一愣,随即展颜一笑,那笑容如同破开云层的阳光,温暖而明亮。她没有任何犹豫,主动上前一步,张开双臂,轻轻——拥抱了一下这个高大健硕的青年。
卡姆伊的身体瞬间僵硬了一下,随即小心翼翼地、近乎虔诚地回抱了她一下。橘茜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膛下传来的、强劲而有力的心跳声。就在不久前,这个男人还奄奄一息地躺在病床上,绝望地等待着死亡。而现在,他的心脏跳得如此蓬勃,充满了生命的活力。
真好啊……这就是生命的力量。橘茜在心中默默感叹。
几乎是在卡姆伊提出拥抱请求的瞬间,宁次那如同实质般的、带着灼热温度与隐隐警告的视线就钉在了他的背上。卡姆伊硬着头皮完成了这个短暂的拥抱,然后迅速松开。
他看向一旁脸色紧绷的宁次,忽然像是恶作剧得逞的孩子,冲着宁次的方向,咧嘴一笑,得意地比了个代表胜利的「V」字手势。
宁次先是一怔,随即看清了卡姆伊无声的口型:“她笑了!是我赢了!”
看着卡姆伊那副得意又带着释然的模样,宁次心底那点微妙的醋意也消散了,只剩下些许无奈。他摇了摇头,长叹一口气,决定不跟这个即将远行的、心思单纯的家伙计较这点无伤大雅的小胜负。
在正式出发前,卡姆伊一把揽过宁次的肩头,将他拖到一边,小声道:“你跟茜小姐的事,打算拖到什么时候?”
闻言宁次一诧,卡姆伊则是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副“我早就看出来了你别装了”的表情:“虽然不甘心,但茜小姐看你的眼神还是跟别人不一样的,这点眼力见我还是有的。”
看宁次陷入沉默,卡姆伊重重拍了下宁次的后背,让他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宁次吃痛地看着这个认识没多久的「前战友」,满脸不理解。
卡姆伊却说:“像茜小姐这么好的女人,错过了可是要后悔一辈子的。”
卡姆伊见不得他消沉,又道:“你倒是拿出点干劲来,之前跟我对阵的时候不是挺能干的嘛。”
虽然方式有点粗暴,但宁次确实接收到他的善意和鼓励:“我知道了,你的好意我心领了。我会努力的。”
两人相视一笑,彼此意气风发。
送走卡姆伊后,返程的路上只剩下橘茜和宁次两人。
气氛一时间有些沉默。宁次犹豫再三,还是鼓起勇气,加快几步走到——橘茜身侧,小心翼翼地寻找话题,试图打破僵局:“之前……的事情。我看你好像已经不生卡姆伊的气了?”
橘茜脚步一顿,蓦地扭头看宁次,淡淡道:“我没有必要对一个即将离开的人生气。”
她顿了顿,目光直直地望进宁次带着一丝希冀的眼底,语气斩钉截铁,不留任何余地:“如果你是希望,我也能用同样的态度对待你,那很简单——”
“你也离开就好了。”
说完,她不再看他瞬间苍白下去的脸色,决然地转过头,加快脚步,将他独自留在了原地。
宁次愣在原地,看着她决然的背影,垂在身侧的双手蓦地紧握成拳,用力之大,使得指节剧烈泛白,甚至发出了细微而压抑的「咯咯」声,仿佛指骨都在哀鸣。
当晚,橘茜的身边果然清净了许多。送走了卡姆伊,又对宁次说出了那样决绝的话之后,那些持续了多日的「骚扰」终于停止了。
连续习惯了身边总有那么一两个高大的身影笨拙地晃悠,突然一下子彻底清净下来,她反而感到一丝莫名的、空落落的不适应。
但她很快便将这丝异样压了下去,告诉自己,习惯是可以改变的,旧的习惯总会很快被新的习惯所覆盖。
她现在唯一的期望,就是宁次能识趣些,像卡姆伊一样主动离开。
简单地用过晚饭,橘茜便打算回到自己那个小小的帐篷,像往常一样打水擦洗身子。虽然无比怀念在木叶时能舒服泡热水澡的日子。但此地的条件实在简陋,大多数人都是将就着几天才清理一次。但她实在爱干净所以天天都会坚持打水擦洗,天气冷倒是能忍一忍,这要是夏天她绝对忍受不了。
就在她伸手,准备撩开帐篷帘子的那一刹那,眼前一道白影如鬼魅般闪过。
她甚至来不及惊呼,便感觉一阵天旋地转,整个人瞬间落入一个坚实而温暖的怀抱中,清冽熟悉的气息瞬间将她包裹。她惊愕地抬起头,从这个仰视的角度,只能看到他线条流畅而紧绷的下颌。
她下意识地想要挣扎,却发现自己浑身酸软,提不起丝毫力气,查克拉的流动似乎也受到了阻滞。
她立刻明白过来——他点了她的穴道!一股被冒犯的怒火瞬间涌上心头,她压低声音,>>>
带着压抑的怒气质问:“你这是干什么?!”
宁次垂眸扫了一眼她因为愤怒而泛红的脸颊,喉结微动,只含糊地应了一声:“带你去个地方。”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决。
之后,无论橘茜如何冷声质问、讥讽,甚至试图用语言激怒他,宁次都紧闭双唇,不再回答。他只是稳稳地抱着她,将她纤细的身躯妥善地圈在自己怀里,用宽大的斗篷仔细裹好,以自己的身体为她隔绝了夜间的寒意,丝毫没让她冻着。
橘茜被迫窝在他的怀中,鼻翼间充盈着他身上熟悉的气息,感受着他胸膛传来的、稳健而有力的心跳,以及透过衣料传来的灼热体温。
他抱着她的手臂稳健有力,脚步轻盈,轻松地穿越一个个安静的帐篷,迅速隐匿于沉沉的夜色之中。整个过程悄无声息,安置点里无人察觉,有两个人在这个夜晚悄然离去。
在夜色中奔波了一阵,宁次终于停下了脚步,小心翼翼地将她放在地上。橘茜因为穴道被制,身体依旧有些虚软,脚下踉跄了一下。
宁次立刻伸手扶住她的胳膊,眉头紧锁,看着她在月光下显得愈发苍白的脸,忍不住责备道:“你看,你现在的身体实在太虚弱了。你应该好好休息,不该总是这样过度消耗自己。”
橘茜站稳身形,默不作声地挣脱开他的搀扶,冷着脸扫视了一圈周围的环境。
这里似乎是战场的边缘地带,四周是连绵的、光秃秃的山峦,地面上遍布着大战后留下的、如同狰狞伤疤般的巨大坑洞,几乎看不到什么绿色植被,一派荒凉死寂的景象。
她不由地嗤笑一声,语气冰冷,带着浓浓的讥讽:“怎么?日向少爷是因为受不了我的冷言冷语,一气之下,打算把我抓到这种荒无人烟的地方囚禁起来,关一辈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