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三的伦敦,铅灰色的云层压得极低,空气里透着一股潮湿的霉味。
废弃储物区。
莎拉·门德萨坐在那张野餐垫上,深棕色的大波浪长凌乱地垂下来,遮住半边脸。
她抱着膝盖,下巴抵在手臂上,蜜色的肌肤在阴天的光线下显得暗淡,那双平时总是带着傲气的大眼睛此刻空洞地盯着地面。
罗翰走到她旁边坐下时,她没抬头。男孩只有一米四五,坐着的时候比蜷缩的莎拉还要矮一截。
“你来晚了。”莎拉瞪了他一眼。
罗翰想说她来得太早,但他不傻。
“我道歉。”
莎拉哼了一声,没再说什么。
“昨天的事,愿意聊聊吗?”
“不关你事。”
罗翰没再追问,就那么陪她坐着。
莎拉哪怕蜷缩着,那具一百七十公分的颀长胴体也占据了大半张垫子——被牛仔裤绷紧的丝袜大腿浑圆饱满,从侧面能看到肌肉的流畅线条;腰肢纤细,胸前的重量即使被手臂压着,也在上臂挤出丰腴的软肉。
沉默了半晌,莎拉的声音从头后面闷闷地传出来“我妈喝醉酒,打了人。”
“严重吗?”
“酒吧里有个男的摸她屁股,她一拳把人家鼻梁打断了。”
莎拉的语调平板得像在念购物清单,但罗翰注意到她说话时下巴在轻轻颤抖。
“那男的报了警,她防卫过当。昨天,我就是去保释她。”
罗翰想了想“需要用钱吗?”
莎拉抬起头。蜜色的脸上有两道刚干的泪痕,眼眶微红。
她看着罗翰,眼神复杂得像一锅煮糊了的汤——有感激,有抗拒,有渴望,还有深深的自厌。
“不用。她自己还有点积蓄,加上……总之保释金能凑出来。”她顿了顿,声音低下去,“我不想……”
“不想什么?”
“我说了,不想跟你有更多钱的关系。”
莎拉把脸重新埋回膝盖里,声音闷得像从水底传来。
“我们一开始就是交易,我知道。但现在……我不想那样了。”
她侧过脸,泪汪汪的眼眶红红的。
罗翰感到内心最柔软的部分被触动,下意识伸手摸了摸她的头。
莎拉没躲,只是抿了抿嘴唇,眼神有点不善。
过了很久,也许罗翰小手摸得她很舒服、很安心,她表情柔和下来,微微眯着眼,闷闷的声音又嗫嚅
“你知道吗,我今天特别想干点什么。疯狂的那种。比如……”
她抬起头,看着罗翰,脸明显红了起来,眼神躲闪又期待,等着他自己领悟。
罗翰眨了眨那双清澈的眼睛,婴儿肥的脸颊上满是困惑“比如?”
“哼。”
莎拉娇哼一声,那张明艳的脸上闪过一丝羞恼。
她没好气地递过保温袋,动作大得让胸前的重量跟着晃了晃。
“吃你的吧,我没胃口。”
罗翰接过保温袋打开,里面是热气腾腾的巴西家常菜——黑豆饭、炸木薯、烤香肠,还有一块牛排。
他开始吃饭。
莎拉则开始脱衣服。
他呆了一下,迟疑道“你没胃口吃饭……但……”
“但什么!”莎拉像被踩了尾巴,弯腰泼辣地掐住罗翰脸颊拉扯。
“没什么没什么——”
“说啊!但是?但是什么!”
“饭要撒了——我只是随口一问啊——”
罗翰脸颊疼得眼泪汪汪,看得出莎拉确实恼羞成怒。
“我告诉你,我今天心情很差!你可千万别再惹我!”又掐了两下,莎拉才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