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霞下车,指着左右两栋,道,“明天我的事板上钉钉了,李卫也该让你见见我家人,达成协议。”
“所以,你绕了点路,给我带你家来了?”李卫无语,拍头道,“有必要急吗?你早说,我回家一趟不舒服…”
白霞神情自若,“中间这栋是我家,旁边是刘娃子家。你说你回家,但浑身血要她们看了担心?”
李卫噎得慌,穿了白衬衫忘记脸,裤子!林偌溪适时说,“等明天结束回家也不迟,来都来了,待一晚算了。”
既来之,则安之吗?
跟随白霞进院子,开门进。别看口头失魂落魄,李卫打心眼好奇,好奇养育出她的家庭什么样,以及她说的是否确切。
不过……假设她诓骗自己,一切家庭和睦假惺惺,碍于迫在眉睫,自己强压着,箭也只得离弦。
入目所及,朴实无华,很为温馨。
李卫看了两中年人诧异瞪惊,衣着极简,短时间起身,迎上来嘘寒问暖,“出去这么久,听刘娃子说你别挟持了?没事吧,让妈妈好好看看。”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白霞依旧冷冰冰,由着他们上下打量,侧过身子,介绍道,“别听刘娃子瞎说,他们绑架了我,把我送回来。他是李卫,女的林偌溪,他们是我上司。”
“我爸白盛国,我妈刘杏。”
绑架犯在眼前?特意送回来?
知道闺女对刘娃子含蓄,文静。但刘娃子哭着喊着出了事,可闺女口里又是一番话。两老对视无言,刘娃子没搞清楚…
“伯父伯母好。”
林偌溪皱眉,还是难接受他文质彬彬样。
白盛国赶忙道,“领导,李领导您好。我们闺女没给你们添麻烦吧?”
“你说什么呢。”刘杏指了指厨房,“我俩快做饭,他们一路辛劳,小李,小林饿了吧?”
“也是也是。”白盛国回过神,直往厨房钻。翻了好会,刘杏过来,“没菜了吗?”
白盛国难以启齿,挠挠头,“丧尸多,咱俩出门费劲,还得看小娃子给咱带菜,但……”
“哎呀!”刘杏拍手,“他今儿个还没来,我现在串门问问,咱要好好招待人家,闺女才能不受委屈!”
“哎哎哎。”
耳力洞晓对话,刘杏讪笑脱身出去。独留白盛国焦头烂额,翻箱倒柜,匆匆切菜煮饭了。
白霞对呆站的林偌溪,道,“楼上左手边,先洗澡吧。”
林偌溪早想洗澡了,那些粘合皮肤的血干涩,暗暗生痒,枯燥燥。现在得知浴室处所,赶忙上楼去。
直到门砰响,白霞看了矜持站直的男人,轻言道,“怎么,因为太普通吓了跳?确实他们很普通,年纪大了不肯弃田走……”
李卫定了定神,着实出乎意料,脱口道,“正正得负啊,生了你个美人蛇。”
“我还以为你有血在身,不敢坐。没想你在意这…”包臀裙坐落沙扶手,白霞叹口气,多久了,印象算是无力挽回了。
不等李卫吭声,刘杏急冲过,带着另两人热热闹闹堆在厨房,忙的热火朝天。却分工明确,配合打的天衣无缝。
异常熟练。
“那是…”白霞平静道,“刘娃子父母,刘驹,刘桂娟。”
“嗯。”李卫听他们说,白霞上司没准能抬举刘娃子,咱尽心尽力,给他俩凑一个单位去,以后好照应彼此嘛。
“你们基层什么点下班?刘娃子呢。”
“七点到家吧。”白霞理直气壮道,“你在意他?”
李卫挠挠头,“看架势,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两家父母意愿撮合一对,刘娃子也说你是他未婚妻,结婚斩钉截铁,只差东风。”
“他一片赤心,又给你们带菜…”
“菜是上面的,估摸着领了我那一份,随手罢了。”
“他要知道你回来,怕是笑掉大牙。你别到时候被父母压着难出山,我可没耐心,明儿踢了你。”李卫笑说,几分调侃意味浓郁。
白霞清冷若雪,未做词藻。
过了许久,下来个水灵灵,娇鲜欲滴,香腮红扑扑的锐色冷女,揉了揉顺滑短,挑头道,“李卫赶紧去洗澡吧,裤子给你带了条,在背包里头。”
没想这一茬,李卫真从背包里摸出条黑宽松裤。然后洗净血渍,擦干身子,把黑裤一试,赶忙下楼,道,“你本人给我带的裤子!?”
“嗯,不合身?”
“慧眼识珠,贤妻啊!”
“随手挑的…”
怀揣柔情蜜意,一恍坐桌吃饭了。岂料两家父母端菜递碗,瞥了眼李卫吓了跳,当即说,“小李你脸不是暗红的胎记?”
“???”
天大误会啊!林偌溪迟疑片刻,拍掌大笑,白霞捂嘴窃笑。唯独李卫一脸尴尬,就说见了自己这脸咋没动静,原来压根没往那块想……
一瞬间,他们各显神通,吆喝李卫他们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