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洛城】
“听说了吗?二城主自昨夜回来就病重缠身,这三城主也发热昏迷不醒,怕是招惹上什么邪祟喽!”
“那可不得了!城中无主哪能行,这事得尽快通知大城主。”
“嘘!有人来了!”
“你们好大的狗胆!”一位包裹严实的女子走到两名弟子面前,不由分说便朝两人脸上各扇了一巴掌,厉声道,“一个臭打杂的,也敢背后议论主子,是嫌自己命长吗?”
两名弟子被打的晕头转向,不知眼前人是谁,凭她身上冒出的寒气,腿就开始打哆嗦。
女子道:“你们二城主身在何处?”
“西……西边……”
女子冷哼一声朝西走去,两名弟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其中一名弟子疑道:“你认识她吗?”
弟子摇头:“不认识,莫非你认识?”
另一名弟子也摇摇头,忽地抬手打了对方一巴掌:“不认识你怕个球!”
——
马蹄踏过小水坑,震的路边野草微微颤抖,庞大的队伍整齐地行走在官道上,于百洛城门十余里处停下。
城门无守紧闭,未等轿中主人先开口,站在轿侧的人便啧了声,讽刺道:“百洛城不是自称与天仙首尾相连吗?也做起这躲在王八壳里的孙子了?”
“哈哈哈哈……”
随轿队伍传来一阵哄堂大笑,清风拂过,轿帘轻起,正欲开口下令,城门吱吱呀呀打开,轿中人轻笑:“李敖,迎人!”
侍立在轿旁的蒙面男子向前一步,周身气场跋扈,武功上乘。鹰雁交织缠断树,虎头蛇尾狡沙狼,霸道的高扬旗帜上,威慑力无处不显,这便是皇族亲信,朝堂一语压百书的御翎王——朱闫丰。
“殊不知远客,百落城有失远迎,还望王爷恕罪。”迎宾使步至轿前鞠躬行礼,做出请的手势,“王爷请到城中正厅歇息片刻,城主随后就到。”
——
“凡儿!凡儿!别睡了!”
“嗯?”
李云凡眼睛迷迷糊糊撬开一条缝,看清面前人后,起身打了个哈欠,揉着眼睛道:“宋冰块……一大早你干什么啊……”
宋凌笑了,李云凡一愣,他哥居然对他笑了!!!
宋凌摸摸李云凡的头,轻声道:“凡儿,哥一会要去忙了,乖乖听话,做麻雀也好,把你那差劲的武功好好练练,不然以后……”
“唉,这事还是不要告诉他了……”
“热症退了吗?”
“应该快醒了。”
“快……手脚麻利些……”
吵吵嚷嚷的声音在门外模糊不清,李云凡猛坐起身,额头冷汗直流,梦中梦?好奇怪的梦。
——
正厅,御翎王倚靠在主位,指尖轻敲桌面,望向迎宾使:“城中待客之道,就是让客人干坐着?”
迎宾使恭敬回道:“自然不是,两位城主年少,王爷踏清露远驾而来,这懒鸟还窝在窝里打盹呢!”
御翎王身边的李敖笑了,上下打量着迎宾使,话中带刺:“都说清晨起勤鸟,这般懒散的鸟,翅膀不用不如折了吧!做把‘铺扇’扇扇火也算大有用处,别等从树上摔下来,落得个粉身碎骨,就大可不必了!”
“哟?小爷我以为哪个龟儿子在这闲扯淡呢,原来是城西来的大黄狗!”李云凡双手抱胸,一脸神气地踏入正厅看向李敖,“狗主人松了绳,当狗的就能到处疯咬了吗?”
“你!”
“李敖,不得无礼。”
迎宾使敏锐地感觉到气氛紧绷,赶忙来到李云凡身边,用手肘戳了戳他胳膊,小声提醒道:“怎么说也是个皇亲,不得无礼。”
“哦~我尽量。”李云凡吊儿郎当地朝御翎王方向敷衍行礼,“见~过~王~爷~”
御翎王眉宇间染上不悦,忌于身份又不能直接动手,抬眼望向门外:“二城主呢?怎么不见他人?”
李云凡扭扭捏捏的直起身,伸了个大懒腰,模样就跟扎刺似的,没个正形,平时还好点,今天不知哪根筋又跳槽了。
他不尴尬,有人替他尴尬,旁边的迎宾使抬手扶额,再次提醒:“注意形象。”
李云凡撇撇嘴,对御翎王道:“有我一个还不够啊?找我哥干嘛?”
御翎王最讨厌这种不尊重人的态度,掌心盘玩的两颗木质骷髅头渐渐停下收紧,道:“本王这是体恤二城主,换作他人与本王何干,莫不是二城主得了什么见不得人的重病?”
话音刚落,门外响起急切的脚步声夹杂着弟子嘶哑的叫喊声。
“不好了!不好了!”
后院弟子大呼小叫着冲进正厅,气喘吁吁道:“马……马……”
李云凡不知哪来的乐,宽静的屋子里就听他噗嗤一笑,跟个傻子一样,他拍那弟子后背一下:“好好说,一屋子里这么多人,别认亲。”
弟子连连摆手,喘着粗气道:“不是不是……是神驹千里行,有个疯子要偷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