媒人也无奈道:“邵娘子,我真是尽力了,你们家景易这情况,你也该提前跟我知会一声,我也好寻个对策。”
谁能想到一个苦读多年的读书人,能那么上不得台面,怕是连乡野村夫都比不得。
邹氏气得脸都红了,半天都说不出一句话来。
等媒人走了,她怒视邵景易:“你存心的是不是!”
邵景易一脸无辜:“娘,您这话从何说起,我也是好心想帮帮忙。”
“我怎不知你何时患上手抖的毛病了?”她感觉这个继子从山里回来之后,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可是究竟哪里变了她又说不出来,只是无端觉得可怕,想要远离。
邵景易无奈:“我不是故意的,可是当时那么多双眼睛盯着我,我实在是太……”
“闭嘴,等我回去告诉你爹,看他怎么收拾你!”邹氏气得留下一句话后,直接甩袖离去了。
邵景易弱弱补充道:“娘,我身上没钱了,您记得付钱。”
都迈出去好几步的邹氏忽地又调头回来,把桌上的茶水全都一饮而尽。
“结账!”
默默看了一出好戏的店家赶忙上前:“粗茶十五文,撒子七文,一共二十二文钱。”
邹氏气冲冲付了钱,走的时候还不忘把桌上那碟撒子一起打包带走了。
渴了半天的邵景易看着空空如也的茶壶,端起了自己杯子里仅剩的茶水,喝了一口,然后又呸了一口嘴里的茶渣滓。
恩,不好喝,但解渴。还好邹氏之前倒水的时候没忘了自己。
喝完茶水,邵景易才拄着他的拐杖,慢悠悠地走。他身上没钱是真的,所以邹氏这一走,他没钱坐牛车了。
不过他也没急着回去,好不容易来一次镇上,总得好好看看后面即将生活的世界长什么样。
“大娘,您这卖的什么?”
看到客人来,大娘连忙推销:“自家腌制的蜜饯,可好吃了,要不要买点。”
邵景易不好意思地笑道:“可是我没带钱。”
大娘看邵景易穿着体面,气质不凡,不像是没钱的人。而且这书生没读书人的架子不说,笑起来还好看。
于是大娘也没恼,在摊位上寻了一枚杏片递过去:“尝尝,好吃以后再来大娘这儿买。”
“谢谢大娘,这杏可真甜,以后买蜜饯一定来您这儿买。”
邵景易就这么一路逛过去,逛到了一家酒楼门口。
他忽然看到一个眼熟的人背着背篓从酒楼后门出来。
本来还懒懒散散的人瞬间激灵了一下,拄着拐杖快速上前两步追了上去。
“恩公!”
那人听到声音果然停了下来。
邵景易高兴道:“没想到能在这儿见到你!”
“不要这样叫我。”眼前的哥儿冷冰冰道。
邵景易赶忙问道:“恩……你叫什么或者说我该怎么称呼你?”
“栗哥儿!”一道女声从远处传来,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那哥儿看了邵景易一眼,也没回答邵景易的问题,直接就往那女子的方向走去。
而此时的邵景易正一脸呆滞地看着逐渐远去的两人。
那女子自己刚刚才见过吧?
刚刚她叫恩公什么来着?栗哥儿?
栗哥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