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邵景易便轻手轻脚地爬了起来。
可即便他再小声,他这边一有动静,边栗立马就醒了。
邵景易按住了刚醒来就想跟着起来的边栗:“还早,你再睡儿,我先把粥熬上。”
在听到动静的那一刻,边栗眼里的睡意早就跑没了影儿,他总是习惯性地想要在第一时间保持清醒,虽然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这样。
所以即便邵景易这么说,边栗也还是起来了。
邵景易开始生火、淘米、洗菜,边栗收拾好之后便也去灶前的小板凳上坐着,帮着添柴火。
邵景易把昨天采的野菜全部凉拌了,趁着熬粥的空挡时间,又拿了些杂粮面粉出来和面。
等粥熬好了,两人配着拌好的野菜一起吃了顿早饭。凉拌的野菜还挺好吃,配上粥也是别有一番滋味。
倒是邵景易,吃完便又去灶上忙碌起来。
他把已经发好的面擀成薄片,又把之前调好的油酥和葱花抹了上去,折成几叠,切成条。
在一旁准备出门要用的东西的边栗看这人一直在忙碌着什么,一时好奇心起便多瞧了一眼。
就见这人扯着切好的面皮,又拿着筷子不知道怎么一拧,便成了一朵花的样子。
看这熟练程度,恐怕以前也没少做。
边栗又想起了昨晚的那条鱼,一时有些沉默,这人以前究竟是个书生,还是个厨子?
边栗这么想着,也就这么问出来了。
听到这话的邵景易心下一沉,之前跟邵老二他们一起生活的时候,他还是尽量在维持原主的人设。
到了这里和边栗一起了,自己倒是松懈下来,全然忘了这回事了。
正常来说,他应该开个玩笑随口糊弄过去。但是邵景易知道,两人至少还得在一起生活一年,他糊弄不了边栗,必须找个合适的理由。
邵景易手上的动作没停,心下思索片刻道:“我外祖父是灶人,我娘生前就挺会做饭的,我小时候跟着她学了点。
稍微长大一些之后,不喜读书,但是我爹又非要我读。所以四书五经没读进去多少,杂书倒是看了不少,跟着书上也学了些。”
邵景易这话说得半真半假,原主的外公确实是个灶人,专给人做席的。
但是这个手艺并没有传给原主的娘,反而还对她多有防范,生怕她把手艺外传了。
至于原主学做饭,那就更是无稽之谈了,只有那四书五经学得不好是真的。
这也不是邵景易故意想骗边栗,只是他自己也说不清楚为什么会来到这里。
这种怪力乱神的东西,能少一个人知道,还是少一个为好,免得被人当妖怪抓起来了。
邵景易这个解释倒也还合理,边栗也没寻出什么错处,便也就信了大半。
“阿栗觉得以我这手艺,也去做个灶人如何?”
陡然听邵景易这么问,边栗还认真思考起来:“倒也不错,不过你要真想做这个,还是得寻个引路人才行。”各行各业都有壁,没有师傅普通人连门都跨不进去,别人根本不信任你。
邵景易把做好的花卷放进锅里,又去灶下添了把柴火,像是思索了一阵,最后还是做出为难状:“还是算了吧,怪麻烦的。”
毕竟他也不是真想去给人当厨师,只是想转移一下边栗的注意力。
边栗斜睨了邵景易一眼,没说话,心想这人还真是想一出是一出。
边栗收拾好之后就背着背篓要出门。
邵景易赶紧将人叫住:“等一下。”
边栗一回头,就被这人塞了一个东西到嘴边。
他下意识接过来一看,正是刚刚邵景易做的花卷,上面缀着葱花,还正冒着热气,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
边栗掰了一半送进嘴里,咸香松软,还真挺好吃。
邵景易又把一个竹筒和用芭蕉叶包起来的花卷放进边栗的背篓里,然后把背篓里原本的水囊拿了出来:“竹筒里装的薄荷水,已经晾凉了,你可以喝这个。水囊里的生水还是别喝了,容易生病。”
边栗看着眼前一直在喋喋不休叮嘱自己的人,意外的却没有感到厌烦。
“知道了。”他咽下了嘴里的花卷,转身便背着背篓和弓箭走了。
等边栗走了,邵景易也拿起一个空背篓出了门。
这山里东西确实不少,邵景易本来是想检点柴火和野菜的,没想到还意外发现这边有不少知了猴。
有知了猴那必然有蝉蜕,这可是味药材,能卖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