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传统家族中,女子没有自由,只是政治联姻的筹码。家族利益高于一切。德川由贵之父深知,要维持现状或重振家业,必须寻求外部资金支持。他恨不能立即将女儿嫁出,以稳固自己的族长地位。
养女千日,用在一时。女儿的价值,正体现在此刻。
他清楚,如果时间计算准确,半个月后女儿将完成十月怀胎,迎来分娩。
待婴儿降生,只需让女儿稍作休养,便立即将孩子送走,以换取最大利益。
权力与族长之位早已吞噬了他的心智。除自己外,无人能在他心中占据分量,即便是亲生骨肉也不例外。
他膝下一子一女。儿子已在家族中崭露头角,只要自己再连任两届族长,届时儿子便具备竞选资格……
族长之位绝不容他人染指,他必须为儿子铺路。
尽管权欲熏心,但对儿子终究多一分偏爱。
家族传统中,男丁才是未来的支柱,女儿不过是陪衬。
德川由贵之父正欲拿起电话,铃声却抢先响起。
听筒”另一端传来急促汇报:“族长,医院出现不明人员!一名青年闯入病房,门外还有数十人把守。”
德川由贵之父骤然绷紧面容——来电者正是他安插在医院的眼线。
面对突状况,这位族长一时语塞。
“查清来历了吗?”他沉声问道。
“疑似华夏势力,口音与山口组截然不同。”对方迟疑道,“但家族与华夏素无往来……”
德川由贵之父瞳孔骤缩。电光火石间,他突然想起:原青男长驻港岛未归。
尽管港岛尚属英殖,可那里流淌的终究是华夏血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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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都医院走廊上,黑衣青年推开病房门。病床上的德川由贵尚未开口,来人已亮出烫金名片:
“飞扬集团,奉命接您回家。”
高晋所在的楼层走廊上,一个神情猥琐的医生从洗手间晃了出来。
高晋对院长的喊话置若罔闻——他根本听不懂对方在说什么。
立花正仁上前两步,将名片递给院长。院长接过那张烫金卡片时,立花正仁语气平和:我们只是来探病,不会干扰医院秩序。病房里住着我们的同伴,请多包涵。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毕竟是在别人的地盘,没必要剑拔弩张。
院长低头端详名片,飞扬集团日本分公司总经理立花正仁的字样在灯光下泛着哑光。虽然对这家跨国企业知之甚少,但能在东京设立分部,实力自然不容小觑。
小公司往往偏安一隅。没有足够的资本,想开拓海外市场?当地势力第一个不答应。
院长的太阳穴突突直跳。病房里躺着德川家的,那是他开罪不起的大人物。可眼前这群西装革履的男人,显然也不是善茬。
神仙斗法,凡人遭殃。此刻的医院就像风暴中的一叶扁舟。
装聋作哑会得罪德川家,出面干预又可能引冲突。院长恨不得时光倒流,宁愿今天没来上班。但众目睽睽之下,他必须有所行动。
你们太胡来了!这么多人堵着走廊,其他病人受惊怎么办?
高晋一行人纹丝不动。立花正仁忽然凑近院长耳语两句,院长的脸色顿时变得煞白。
你叫立花正仁?院长声音紧。
立花正仁唇角微扬,点了点头。
院长神色凝重地说:都安静点,别打扰其他人休息。
还有,把那两个人放了,一直按在墙上像什么样子?
这就放。
立花正仁说完,朝两个手下使了个眼色。
即便松开了他们,这两人也逃不掉——四周都是他们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