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飞踩着满地流淌的彩虹墨水走了过来,皮鞋踩在那些色彩斑斓的宇宙残渣上,出黏腻的声响。他蹲下来,看着已经濒临崩溃的绝对作者,伸手从雪茄盒里摸出一根新的雪茄。
味道如何?他问小雅。
小雅已经把整支钢笔啃得只剩个笔尖,她砸吧砸吧嘴,意犹未尽地把那个黄金铸就的笔尖从嘴里掏出来,上面还沾着她的口水和星星点点的墨水。
脆骨有点硬但是汤很好喝
她打了个饱嗝,喷出一团星云状的雾气。
杨飞接过那个还温热的笔尖,在手里掂了掂。绝对作者绝望地看着这一幕,它认出了那个动作——那是要把创世神器当成耗材?
别那是维持多元宇宙运行的
咔吧。
杨飞用两根手指掰断了笔尖,把其中一半随手插进了自己的雪茄头,当成过滤嘴。另一半他抛给初号机:拿去,当牙签。
初号机用两根机械手指接住,真的塞进机甲的牙缝里剔了起来,出金属摩擦的刺耳声响。
就在笔尖离开绝对作者掌控的瞬间,整个多元宇宙生了某种根本性的震颤。
没有爆炸,没有光芒,只有一种突如其来的。就像是支撑舞台的支柱被抽走了一块,所有正在复活的神只——那些在
它们的复活进度条,碎了。
不不可能
绝对作者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那是比死亡更彻底的消失——被自己的造物遗忘。它挣扎着想抓住什么,可它笔下的一切都在背叛它,因为在小雅的肚子里,【叙事权】已经被消化成了粪肥。
你毁了底层代码
绝对作者最后看了杨飞一眼,那眼神里不再是高高在上的造物主,而是濒死的野兽:没有作者你们也会失控
它的身体化作无数飞散的文字,每个字都在燃烧,像是一场黑色的雪。
杨飞深吸一口雪茄,笔尖过滤嘴出幽幽的蓝光,烟雾在他脸上缭绕成诡异的图腾。他看向小雅,那个正在舔手指的小萝莉,她的肚子微微鼓起,里面装着整个宇宙的叙事权。
失控?杨飞笑了,牙齿在烟雾后面白得瘆人,杨爷天生就是个失控的疯子。
他转身走向舰桥,可就在他转身的瞬间,小雅突然抬起了头。
她膝盖上那行下一章,吃读者的字迹,突然开始蠕动,像是有生命的虫子,一个个爬了起来,在她的皮肤上重新排列组合。
小雅的黑洞双眼,穿透了母舰的钢铁,穿透了维度的屏障,直直地向了某个不可言说的方向。
那里,有一双双眼睛正在阅读这个故事。
她的嘴角咧开,露出沾着金色墨水残渣的牙齿,无声地说出了两个字。
虽然无声,但在场的每一个人——包括正在抽雪茄的杨飞,包括正在剔牙的初号机,包括刚刚从透明化恢复过来的刑天——灵魂深处都响起了那声宣告。
那声音像是饥饿的钟鸣,又像是开饭的号角。
开餐
废土母舰的引擎出前所未有的咆哮,那不是机械的轰鸣,而是某种巨兽见到猎物时的兴奋颤音。舰顶端,被串成时针的时间之神突然停止了滴答,它那张由闹钟构成的脸上浮现出恐惧——它感知到了,下一个被吞噬的,将是比神明更抽象、更不可名状的存在。
杨飞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小雅视线的方向,突然大笑起来,笑声在虚空中震出层层涟漪。
全前进。他弹了弹烟灰,烟灰落在甲板上,化作一只只燃烧的蝴蝶,目标——那些正在看戏的。
初号机把太初破界棍扛在肩上,棍梢串着的时间之神指针疯狂旋转,指向了一个前所未有的方位。刑天抹了抹还在半透明的胳膊,咧嘴一笑,露出染血的獠牙。
而在母舰的正前方,虚空不再是黑暗,而是一张张正在翻动的书页,书页后面,隐约传来倒吸冷气的声音。
小雅舔了舔嘴唇,她的肚子还在咕噜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