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夏看了眼时间,中午一点多,她在心里盘算什么。
“阮阿姨,你要不和我们去s市吧,正好去看看阿辞成长的地方。”
阮静芳愣了一下,她下意识地搓了搓手,和阮辞安紧张时候的动作一样。
“我这还开着店呢,搬家也不方便……”
“这还不简单。”
沈知夏掏出手机,又打了个电话。
两个小时后,服装店就被搬空了,阮静芳租的房子也被搬空了。
阮静芳站在空荡荡的出租屋里,看着那口铁锅被工人拎走,嘴唇动了动,她本来想说“这个不用带了”,但那些人动作太快了,还没等她开口,人家已经搬完了。
私人飞机上,阮静芳和阮辞安面对面坐着。
两个人相似的眉眼,露出同样的茫然。
阮静芳从来没坐过私人飞机,她偷偷看了一眼阮辞安,阮辞安在看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她悄咪咪地探过身子,压低声音问:“沈小姐一直都是这个性格吗?”
阮辞安收回目光,想了想,他拿起便签纸和笔,低头写了几个字。
他把纸递过来。阮静芳低头一看,上面写着:“沈知夏,入室抢劫型人格。”
阮静芳盯着这行字看了几秒,她不太懂年轻人的网络用语,但结合今天下午的经历,她觉得自己大概理解了。
她沉默了片刻,阮辞安见她没反应,歪了一下头,冲她呲了一口白牙。
阮静芳看着谈到沈知夏就格外鲜活的儿子,心中对沈知夏充满了感激。
但并不知儿子说的这句话有多合适。
直到飞机落地,沈知夏走在最前面,对阮静芳说:“我在沈家给您留了房间,如果您不习惯,在学校附近我买了一套房子,已经让人收拾好了,店铺的事也已经交代好了,您随时可以开业。”
信息量太大,阮静芳大脑有些处理不过来。
“不过s市和h市气候有些差异,这边天气比较潮湿炎热,穿的衣服风格会有差异,您那边的货可能需要调整一下,我让人帮您重新选了一批适合这边的款式,您回头看看合不合适,不合适再换。”
看着什么都安排好的沈知夏,她这才现刚刚阮辞安对她的形容有多贴切。
她懵圈的张张嘴,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我要干什么?我在哪?
她用力眨了两下眼睛,面色复杂地看着沈知夏,问出了一个她想了很久的问题:“沈小姐,您做这些值得吗?以我和辞安现在的情况,也许一辈子都报答不了您。”
沈知夏停下脚步,看着他们两人,扬唇一笑:“我有这个能力,不让身边的人过好点,难道让他们吃苦吗?”
阮静芳看着她那张张扬的笑脸,想起了很多年前的事。
她年轻时也曾经有过这样的笃定,结婚之前,她以为两个人在一起总能越过越好。
后来她现不是的,有些人只会把日子越过越烂,顺便把你的人生也拖进泥潭里。
她看着沈知夏,心里冒出一个念头:如果她年轻时遇到的是沈知夏这样的人,也许她就不会想着结婚了。
她抬起头,看向陌生的天空和陌生的城市。
s市的夜空很亮,星星布满了夜空。
她身后是沈知夏和阮辞安,面前是一条她从未走过的路。
她突然觉得,她的人生,好像也被重新书写了。
晚上,阮静芳一个人坐在沈家别墅的客房里。
她坐在床边,手里端着一杯酒。
是管家阿姨送来的,说“家主让准备的,说您今晚可能需要”。
她看着窗外的风景,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
酒液滑过喉咙,有些涩。
她放下酒杯,双手捂住脸,再一次崩溃大哭起来。
像是要把这些年所有的恐惧压抑和委屈全都泄出来。
“我的儿子……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