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最引人注目的,是城中心那片巍峨的宫殿群。
那宫殿群占地极广,金瓦红墙,飞檐斗拱,在阳光下熠熠生辉。重重叠叠的殿宇楼阁,一层高过一层,最中央那座大殿,高约百丈,巍峨壮观,仿佛要刺破苍穹。殿顶铺着金色的琉璃瓦,在阳光下闪闪光,宛如一座金色的山峦。
宫殿上方,隐约可见淡淡的金色雾气缭绕。
那雾气很淡,若有若无,但林青阳一眼就注意到了。因为它透着一股奇异的气息——不同于五行灵力中的任何一种,带着一股特有的繁华与香火气。
那气息很淡,但确实存在。它不像是天地自然生成的灵气,更像是……从某种特殊存在身上散出来的。
林青阳微微皱眉,仔细感应。
那气息中,有万民朝拜的虔诚,有王朝鼎盛的威仪,有千古传承的厚重,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活着的感觉。
陆明走到他身边,负手而立,目光望向那片金色雾气,轻声道:“那是禄行灵气,亦称禄炁”
“禄炁?”林青阳转头看他。
陆明点头,缓缓道:“福禄寿三炁之一,仙朝修士修行的特殊灵气。与五行灵力不同,禄行灵气源于王朝气运,源于万民香火。只有在仙朝帝都,才能感应到它的存在。”
他顿了顿,继续道:“据说,仙朝修士的修行,与王朝气运息息相关。王朝越强,气运越盛,禄行灵气越浓,修士的修行越快。反之,若王朝衰败,气运衰微,禄行灵气稀薄,修士的修为也会受到影响。”
林青阳若有所思。他收回目光,望向远处的宫殿群。
那里,是乾帝的居所。
也是他们此行的目的地。
飞舟缓缓下降,向城东一处巨大的广场落去。
那广场是专门接待各大势力飞舟的地方,占地约百亩,铺着平整的青石。青石被切割得整整齐齐,严丝合缝,历经无数飞舟起落,依旧平整如新。
广场上已经停着十几艘飞舟,大大小小,形态各异。
有的如飞鸟展翅,双翼张开,翼尖缀满灵羽,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有的如游鱼摆尾,通体银白,鳞片闪烁,仿佛随时要游入云海;有的如宫殿巍峨,层层叠叠,雕梁画栋,气势恢宏;有的如楼船破浪,桅杆高耸,帆幔飘扬,帆上绣着各家的徽记。
每一艘都代表着一方势力。
每一艘都透着各自宗门的底蕴。
星涛舸缓缓降落,稳稳停在广场中央预留的位置。
飞舟落地的瞬间,甲板上的众人不约而同地挺直了腰背。
今日,他们都穿着正式的道袍。
慕隐真人从楼阁中走出。
他一袭深紫色的幻雾峰主道袍,袍角绣着繁复的阵纹,那些阵纹随着他的步伐微微闪烁,仿佛活了过来。腰间悬着一枚古朴的玉佩,玉佩中隐隐有光芒流动,那是阵法师独有的法器,据说能瞬间布下困敌之阵。他负手而立,周身气息内敛,却自然而然地成为众人的主心骨。那是紫府真人独有的气度,是任何人都无法忽视的存在。
其余七人,则穿着统一的沧溟阁真传弟子道袍。
男修身着沧浪色与白色交织的道袍,袍上绣着九叠浪纹,从腰际开始,一浪叠一浪,越往下浪势越急,至袍摆处已是滔天之势。胸口处有流星坠海图,一颗流星划破长空,坠入滔天巨浪。腰间束着深海玄蚕丝织成的腰带,带面上绣着潮汐纹。涨潮时纹路向前涌动,退潮时纹路向后回卷。足蹬沧浪靴,靴面绣着浪花纹路。
女修的道袍形制略有不同,更加修身飘逸。裙摆处绣着浪花碎纹,以银丝勾勒,星星点点。腰间系着流云披帛,以沧溟纱与月华纱混织而成,薄如蝉翼,随风飘动。披帛上绣着流星坠海的图案,一星一坠,连绵不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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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人站成一排,衣袂飘飘,气度不凡。
林青阳站在队列中,头戴玉冠,腰悬木剑。剑柄上,那根丝编成的剑穗轻轻摇曳,那枚刻着阳字的白玉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他的面容比百年前更加清俊,眉宇间的青涩已褪尽,取而代之的是剑修独有的锋锐与沉静。但眼底深处,却藏着一丝淡淡的愁绪。那是经历过生死悲欢后留下的痕迹,是任何人都模仿不来的气质。
那是失去至亲后的沉淀,是百年离恨后的余韵,是夜深人静时偶尔涌上心头的思念。
那愁绪很淡,淡到若不细看,根本察觉不到。但正是这一丝若有若无的愁,让他的气质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吸引力。让人忍不住多看几眼,忍不住想要探寻他眼中的故事。
广场上,其他势力的人纷纷侧目。
有窃窃私语声传来——
“那是……沧溟阁的人?”
“是了,那飞舟应该是沧溟阁的星涛舸。”
“带队的紫府真人,是幻雾峰峰主慕隐真人?听说他是阵道大师,修为虽不出众,但确是东洲有数的阵道宗师。”
“那几个真传……好气派!那衣服,那气度,一看就是大宗出来的。”
“中间那个……那个腰悬木剑的,是不是就是林青阳?传说中那个失踪百年归来的天骄?”
“是他!我见过无涯枢特刊上的画像,就是他!”
“他……他长得可真……”
说话的是个女修,话说到一半,脸忽然红了。
她旁边几个女修也纷纷望过来,目光落在林青阳身上,再也移不开。
有胆子大的,已经开始小声议论——
“你现没有,他眉间有股愁意,淡淡的,却让人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