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惊看着那个中年男子,问道:“你们说的黄先生,是黄天厚吧?”
中年男子愣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狐疑:“恩人没告诉过我们名讳,只是让我们喊他黄先生。”
“您认识黄先生?”中年男人有些不确定的问黄惊。
黄惊没有回答,继续问:“黄天厚经常住在这里吗?”
中年男子摇了摇头:“没有。我们夫妇二人三年前受了黄先生的恩惠,当时我们二人无以为报,黄先生在征求了我们的意愿后,给了我们这个差事,帮他看家。”
中年男子回忆道:“黄先生大概三个月回来一趟。每次都是一脸疲惫地回来,然后就进屋开始睡觉,一整天不出门。睡醒了,就走了。”
说着中年又补充一句:“每次走之前,黄先生都跟我们说如果有一天,有习武之人找上这里,我们就可以离开了。”
黄惊点了点头。
这个黄天厚,跟袁书傲差不多。不会在自己的家多待,怕惹出不必要的麻烦。
他每三个月回来一次,应该是为了确定他儿子的假死状态。
黄惊对中年男子道:“黄天厚不会回来了。这里他送给我了。”
他看着两人:“你们如果想走,随时可以走。如果想留下,也行。”
中年男子摇了摇头:“黄先生交代过了。只要有人找上门,我们欠他的恩情就算还完了。这里就不要逗留了。”
中年男子朝妇人使了个眼色。
“我们收拾一下行囊,就走了。”
黄惊并没有挽留,只是说:“这宅院里的东西,你们若是想要,都可以拿走。”
中年男子憨厚地笑了笑:“不用。黄先生给我们夫妻俩留了一大笔钱。够我们夫妇顺遂过完下辈子了。”
黄惊愣住了。他没想到,黄天厚安排得如此周到。更没想到,眼前这对夫妻如此重信守诺。
两人得了那么一大笔财富,居然没有携款潜逃,仍旧在这里守了三年。
难怪黄天厚会让他们住在这里,这既是对他们夫妇的信任,可能也是出于掩人耳目的原因,毕竟一座宅院立在这,长时间没人居住,很快就会被逃难的人占据。
杨知廉多嘴问了一句:“你们在这里住了三年多,有没有现什么异常啊?”
妇人摇了摇头:“没有啊。这宅院的屋子我们每天都打扫,并未现啥异常。”
黄惊心中有底了,黄天厚放置他儿子的那个密室很隐秘,妇人每日打扫卫生都没有现。
中年夫妇虽然要走,却还是为黄惊他们准备好了饭食。
然后才去收拾行装,背着包袱,直接走了。
院子里,只剩下黄惊一行人。
众人围坐在一张不大的桌上,开始吃饭。
饭菜简单,却可口。
吃到一半时,黄惊朝杨知廉使了个眼色。
杨知廉立马会意,他放下筷子,看向凌展业:“凌木头,听说你的朋友石卫平投靠了秦王殿下啊?”
凌展业原本正专心吃饭,被杨知廉这一问,愣了一下。
他抬起头,有些含糊地说:“好像是。石兄偶尔会写信给我。最近的信上,好像有提到秦王。”
“但具体情况,我也不是特别清楚。”
杨知廉嘿嘿一笑:“你看,这江宁府马上就要有大事生了。正好九天后又碰上郊祀大典,皇帝老儿跟他那些儿子啊、臣子啊,都会来。”
他凑近凌展业说:“我跟黄木头有心在江宁府找个靠山。朝中有人好办事嘛。”
凌展业很精明,他一下就听出来杨知廉话里的意思。
但他并没有接招,只是讳莫如深地看着杨知廉。
沈妤笛插话道:“杨知廉,这不像是你的风格啊。还找靠山呢?你不是一直自诩为飞鸟嘛,干嘛要给自己找根绳子牵着?”
杨知廉又是一笑:“这不是突然想开了嘛。”
沈妤笛直接翻了个白眼:“你这不叫想开了,你这叫想死了。”
在场众人都不傻。他们知道,杨知廉说的事,其实是黄惊要做的。
纷纷看向黄惊,等着他说话。
黄惊沉默片刻。他放下筷子,目光扫过众人。